贾张氏哭道没钱,大家只拿眼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没法,只能先垫上。
他还真有脸找张池:
“池子,你家近,从你家扯根线出来。“
张池瞧他稍许,也算开了眼,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地步,笑了笑:
“成。“
且看这老小子怎么应对贾家。
他刚挖的坑,可不好爬。
这些年张池从老易家掏出三四千,一大妈的药还不能停,老易家家底也有限了。
让贾张氏赖上后,往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想想都可乐。
……
将电灯扯出来后,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院里老人不少,都有经验。
一些丧葬用品,家家户户都储存了些。
贾家屋里传来棒梗的哭声,一声一声,哑得像破锣。
秦淮茹在里头低声哄着,哄两句自己又哽住了。
张池站在檐下听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忙到深夜一点半,才算差不多。
张池、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年轻人坐在北房台阶上歇脚。
张池家挨着贾家,那边哭声不断,听着难受。
傻柱叹了一晚上的气。
人非草木,贾东旭虽不是东西,也有多年交情。
许大茂憋着坏水,表情生动。
张池知道他想什么,傻柱一家老小都是寡妇爱好者,如今秦淮茹成了小寡妇,傻柱准来劲。
可许大茂打小跟他不对付,指定不让如愿。
阎解成也乐了不少回。
上次贾东旭带人上门,他不过说两句就被扇得嘴里出血,记恨至今。
如今恶霸死了,他自然爽。
“池子,家里还有酒没有?想喝点儿。“
傻柱闷声说道。
张池诧异地看他一眼,都到这地步了,还真伤感上了。
转念一想,两人从小玩到大,后来因贾东旭盯他媳妇、他又横空出世,疙瘩越滚越大才闹掰。
念旧的人总归有点人性。
张池道:
“我那儿有瓶二锅头,不嫌次……“
傻柱苦笑:
“这会儿原就该喝这个。“
贾家刚死人,喝西凤酒不像话。
张池回去拿了两瓶,各自取碗,又坐回来。
一人倒了碗。
许大茂这孙子最能搞事,还带了个碎口子的破碗来,给贾东旭也倒了点。
他不敢过去,瞪着眼让阎解成送了过去。
傻柱拧着眉头看许大茂。
许大茂不虚:
“哥儿们一场,最后喝一顿酒怎么了?“
傻柱看了他稍许,没再说什么。
他一口灌下半碗,抹了抹嘴:
“我小时候和东旭、他爹老贾,一块儿去护城河摸过鱼。
那会儿他才这么高,不敢下水,蹲岸上给我们看鞋。
有一回鞋被人偷了一只,哭着回家挨了好一顿打。
后来老贾没了,他顶班进轧钢厂,头个月开饷请我喝豆汁儿,说柱子哥我现在是工人了。“
夜风把蜡烛吹得倒向一边,傻柱声音低下去:
“谁能想到呢。“
张池没吭声,只把碗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许大茂也抿了口,没敢再贫。
阎解成辣得脸抽抽:
“谁也没想到,年纪轻轻人说没就没了。
往后我可得小心……“
傻柱瞧不上:“就你家那做派,能活一千年。“
阎解成不敢吭声:
“前年扒火车站死了几个,建新站也砸坏两个,找临时活儿的就这样。“
张池宽慰:
“早晚能找着活儿。
明年好转工厂还招人,你中学文化,留些心指定成。“
阎解成“欸“了声。
许大茂挤眉弄眼:
“解成,你媳妇怎么样啊?“
阎解成:“……“
张池笑骂:
“你也是当哥哥的,有他么这么问话的吗?“
傻柱道:
“就是!我也是当哥哥的,能问你媳妇怎么样不能?
不过你媳妇不用问……“
旁人只当傻柱说赵金月性子不成,只有张池知道,这孙子是用胸怀感受过的。
他娘的,这俩货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张池拍了拍手: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都回去歇着吧。
明儿等贾家的亲戚来后,下午送出去埋了就算完了。
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许大茂阴嗖嗖地笑:
“少做点坏事。
贾东旭要不是想着害池子,也不至于有这一遭。“
他心里冷不丁冒凉意:丫不会是被张池克死的吧?
想起每回不怀好意,张池总回头看他一眼。
正想着,一抬头正撞上张池似笑非笑的眼神。
许大茂冷汗都出来了。
张池笑骂:
“赶紧回吧,你媳妇等你呢。“
许大茂心如死灰,恨不能躺那的是他。
等许大茂走后,傻柱问:
“池子,这难道都是命?“
张池呵呵道:
“命不命的,想再多也没用。
活得仔细些,一般问题不大。“
傻柱低声道:
“东旭小时候骂人短命鬼,结果现在……我真有些信命了。
我的命,难道也像老何家说的那样?“
张池怀疑:
“柱子哥,您该不会喜极而泣吧?“
傻柱老脸一红:
“没有的事!“
张池道:
“好好说个亲,正经过日子。
秦淮茹对您,还真没那份意思……“
贾张氏不粘在易中海身上吸骨髓,绝不会罢休,有了饭票,更不会让傻柱靠近秦淮茹。
傻柱“嗐“了声:
“我拿她当亲姐。“
张池拍拍他肩,回房睡了。
不过没等他躺下,就听到房门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