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沈枳意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试图透过猫眼看清外面的状况。
然而,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别的什么,视野里空无一人。
心中的慌乱骤然加剧,她抬手死死按住心口,试图平息那狂乱的心跳。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玄关回荡。
沈枳意深吸一口气,随手抄起门边的扫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扫把柄紧紧攥在手心。
“谁?说话!”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音量足以穿透门板。
然而,门外依旧死寂,无人应答。
沈枳意咬紧下唇,将扫把高高举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拧开门锁,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第一眼,没人。
正当她觉得奇怪,准备按下门边的报警器时,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闪现在门口!
速度快得惊人,吓得沈枳意“啊”地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将手里的扫把用尽全力挥了过去。
“是我!”
一声低喝,伴随着男人精准截住扫把柄的闷响,沈枳意的攻击宣告失败。
那声音熟悉得令她作呕,甚至比陌生人的声音更让她胆寒。
她虚着眼睛,从指缝间看清了站在面前的许哲圣。
他身上穿的,还是中午见到的那件白色T恤和黑色西装裤,一如大学时他经常穿这样的搭配去参加演讲比赛。
可沈枳意没空去打量他的穿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恐惧与厌恶交织。
几乎是条件反射,那一晚被他骗回家的遭遇涌上心头。
颤抖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猛地用力,想要将防盗门狠狠甩上。
但她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门只拉到一半,便被许哲圣从外面死死挡住。
许哲圣一只手抵住门板,语气焦急:“你别怕!我今天来是真的有事要跟你说,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有事你不知道打电话?从我下班开始你就一直跟踪我,你知不知道这叫尾随!我可以告你的!”
沈枳意关门的意愿更加强烈,几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往回拽。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当她这般不顾一切地往回拉时,被许哲圣挡住的门板终于有了丝丝松动。
“你把我的电话、微信、短信全部都拉黑了,我怎么联系你!”
许哲圣吃力地抵着门,反驳道。
见她这般不要命地想关门,他眼中闪过一抹受伤,语气放软:“我不进来,我不进来!你别那么用力,小心伤到自己!”
他试图让惊魂未定的她冷静下来,手下的力道微微放缓,却又担心她被反作用力带倒,只能一点一点地卸力,直到门缝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缝隙,才重新发力,确保她无法将自己彻底关在门外。
“既然拉黑了,就说明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接收到你的任何信息!你如果知道分寸,就不该联系我,更不该来找我!”沈枳意高声道。
即便许哲圣让她别用力,她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她实在是太害怕和他单独相处了。
更何况,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找到她,却偏偏用了她最厌恶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