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爷,您一句话,老子这就去把南美军阀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这矿,他们是想卖还是不想卖?”
汉东重工厂区里,雷震挂断了全息通讯。
粗糙的大手在满是油污的工装裤上用力抹了两把。
他吐掉嘴里咬得稀烂的劣质烟头,军靴狠狠碾上去踩灭。
浓烈的重机油味混着刺鼻的黑火药味,在他身上死死扎了根。
“一帮不长眼的东西,敢卡凌霄的脖子,活腻歪了。”
南美,圣胡安矿区。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把这片贫瘠的红土地烤得像个大火炉。
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旱厕尿臊气。
这气味混杂着烂芒果发酵的酸馊味,闻一口胃里就翻江倒海。
“嗡——”
天际线毫无预兆地被几道巨大的阴影撕裂。
三艘遮天蔽日的凌霄重装运输舰,带着令人耳膜发麻的低频电磁轰鸣。
死死悬停在矿区上方的低空。
高温让下方的气流变得扭曲,地上的砂石被引擎狂风卷得到处乱砸。
营地中央的大帐篷里,闷热得像个不透气的蒸笼。
当地最大的军阀桑切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防弹吉普车改装的真皮沙发上。
他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衬衫紧紧贴在皮肉上。
粗糙的皮肤沤出一股发酵了好几天的酸汗味。
几只绿头大苍蝇,在他那根粗劣的雪茄周围疯狂打转。
“砰!”
厚重的帐篷门帘被粗暴地一把扯开,铁环摩擦发出干涩的尖刺声。
雷震连个随从都没带,光着膀子大步跨了进来。
一身腱子肉油光瓦亮,胸口那道贯穿的刀疤像条蛰伏的黑蜈蚣。
桑切斯咬着雪茄,朝地上吐了口浓痰。
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里,透着股亡命徒特有的贪婪。
“凌霄财团的人?动作挺快啊。”
桑切斯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镀金手枪,金属磕碰出沉闷的响声。
“想要这片锂矿,可以。但价格得重新谈。”
雷震冷笑一声,拉过一把生锈的铁椅子,大咧咧地跨坐上去。
铁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锐鸣。
“谈?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你跟我说重新谈?”
雷震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熏黄的牙齿,眼里全是暴虐的光。
桑切斯肥肉一横,身后的十几个雇佣兵齐刷刷拉动枪栓。
“咔哒,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闷热的帐篷里连成了一片。
“晏清风在汉东是王,但在南美这片地界,规矩得听我的!”
桑切斯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点着桌面,汗水顺着他发福的下巴往下滴。
“断网那三天,西方的大老板给我透了底。这锂矿,现在的价格得翻十倍。”
他身体前倾,肥胖的胃部挤压在皮带上,发出布料摩擦的闷响。
“我有五万装备精良的军队。凌霄再有钱,也不可能把手伸进我的地盘硬抢吧?”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连苍蝇振翅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五万人?”
雷震喉咙里溢出两声沙哑的低笑,肩膀微微耸动。
下一秒,他眼神猛地一沉,粗壮的大腿猛地一脚踹出!
“轰隆!”
厚实的实木谈判桌,被雷震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粗糙的木刺夹杂着生锈的铁钉,瞬间崩飞出去,直接扎进两个雇佣兵的大腿里。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出。
帐篷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机械液压轰鸣。
“呲——!”
三台高达三十米的深海重装机甲,像三头远古钢铁巨兽,轰然砸在营地中央。
大地震颤,周围几百座劣质板房像纸糊的一样成片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