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坐在床边没动,歪着头看她:“那我走了?”
舒姿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嗯。”
顾延还是没动,伸手戳了戳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我真走了?”
舒姿:“……”
“快!滚!”
顾延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粥在锅里温着,配菜就放在旁边,自己拿。”
“知道了。”
门被带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舒姿又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
她先是试探性地动了动腿。
嘶,酸。
她又试着转了转腰。
哦,更酸。
她面无表情地躺平,盯着天花板,开始骂骂咧咧:
“顾延你个狗男人……衣冠禽兽……道貌岸然……斯文败类……”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词全都过了一遍,才觉得稍微解气了一点。
又躺了足足两分钟,她才咬着牙再次尝试坐起来。
这次成功了,但双脚踩到地板的那一刻,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她赶紧扶着床稳住自己,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微微发抖的腿,表情复杂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是真的佩服我自己,这都没死。”
她缓了两口气,才迈着略显虚浮的步伐,慢吞吞地挪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她几乎是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蹭下来的,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顿一下,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脏话。
好不容易走到厨房,打开锅盖,一股温热的白粥香气扑面而来。
旁边还摆着一碟酱菜、一碟肉松和一小盘煎蛋,整整齐齐的,显然是顾延出门前准备好的。
她盛了一碗粥,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热粥下肚,胃里暖了,身上的酸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吃完她把碗碟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然后拖着依然酸软的身体,一头栽进客厅的沙发里,打开了电视。
随便找了个综艺当背景音,她抱着抱枕窝在沙发角落,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坐垫里,一动也不想动。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又慢慢染上一层暖橙色。
她中途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也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时候扯过来的,还是顾延中途回来过。
她也没深究,翻了个身,继续瘫着。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伸手捞过来一看,是兰曼文的消息。
大姐大:「准备好了吗?我二十五分钟后到。」
舒姿看了一眼时间,傍晚六点零五分。
她回了个「好了」,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嗒响了几声,身上的酸痛经过一整下午的休整,总算缓解了不少。
舒姿上楼后,先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在衣柜前站了片刻,挑了件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短款小西装。
既不会太过正式,又不失得体。
换好衣服后,她在化妆镜前坐下来,化了个淡妆。
化完后,她对着镜子微微偏头,检查了一下锁骨和脖子上的痕迹,又拿遮瑕膏在几处比较明显的地方多盖了一层,确认完全看不出来了,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