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局出来,三台豪车依次排在会所大门口。赵应霁夫妇先上车走了。
贺谨予的车原本排在第二辆,他却坚持先送盛延洲和江莱上车。
上车前,贺谨予还多说了一句:“T矿的事大概也只有我能帮得上忙。放心吧,等我好消息。”
江莱看了盛延洲一眼,转头微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盛延洲护着江莱先坐进后排,转身跟贺谨予握了握手:“谨予,订婚仪式的请柬,我会亲手奉上。”
两个男人似乎是第一次诚心诚意地握手。
贺谨予目送着那辆迈巴赫开远了,才上车。
一上车,他就给李秘书打电话,让他优先安排去X省拜访的行程。
另一厢,盛延洲握着江莱的手问:“今晚谨予那番话,是不是把你说哭了?”
“并没有。”江莱矢口否认。
他把她揽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是吗?那一定是我看错了。”他微微一笑,略顿了顿,“我倒是挺感谢他的。那番话说出来,你可以原谅过去了,对吗?”
他一下子就看穿了她。
从饭局出来,江莱的喉咙里一直有一团酸涩,她说不清为什么。
离婚之后,她不愿意去回想过去那两年,每次想起过去的事,她总是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怪自己蠢,怪自己无能,怪她不够爱自己。
但今晚之后,她确实可以释然一些了。
盛延洲搂着她,手掌在她身上轻轻拍着。
“对了,你没发现今晚司机不一样吗?”盛延洲问。
江莱怔了怔,直起身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西服,乍一看没什么异样,可露出的一点侧影,分明是女孩子。
“黄筝?!”江莱忽然拔高了音量,“你回来了?”
黄筝和陆观棋去中东出差一个月,回来没胖也没瘦,气色也不错。看来工作虽忙,生活却很和谐。
黄筝边开车边汇报中东那边的进展,说有一半的设备都卖给某国的王爷了,回笼了十几个亿。陆观棋在那边善后,估计还得一个来月才能回来。
车开到吉家大宅门前,盛延洲拉着江莱的手进去。
临睡前,两人一起去看奶奶,陪她说话,这是吉家大宅每晚的“晚课”。
吉慧如睡前抑郁的情况越来越少了,即便偶然有,也不想过往那样激动。盛延洲会陪她说说话,分享自己小时候在爷爷奶奶膝下的趣事,吉慧如听着听着,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今晚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江莱收到了章嘉荏发来的一条信息,询问章屿是不是还在给她当助理。
江莱回复:【黄筝回来了,小屿已经不在SS家族办公室,怎么了?】
章嘉荏回复:【哦,没什么。我最近请他给我爸做理疗,两天一次,就问问会不会耽误你那边的事。既然不在你那,我就放心了。】
江莱想了想,又给她发过去:【下周有时间见面吗?你上次让我帮你找制药技术顾问,我找到了。】
章嘉荏很快回复:【好。你定时间,我随时奉陪。】
***
章嘉荏一下班就往吃饭的地方赶。进了包间,发现江莱已经到了,身边坐着一位男士,却不是盛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