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摇了摇头,抬起头直视夏侯斥的目光:“卑职没有凭证,只有殿下让卑职带给将军的一句话。是真是假,全由将军自行判断。”
夏侯斥凝视着他肃穆的神色,沉声道:“说来。”
沈渡双膝跪地,腰身深深弯下去,掷地有声:“殿下说,忠臣也者,能纳善于君,不能与君陷于难。望将军三思。”
*
断云峡,滩涂河道。
山火已然燎原,势如吞天。
漫天浓烟滚滚翻涌,呛得人肺腑刺痛,细碎黑灰火星漫天飞舞,遮蔽了整片视野,天地间只剩一片浑浊的灰红。
河道旁的高石台上,马英安然坐于一把黑漆交叉圈椅之上,指尖捏着一方精致鎏金丝帕,细细擦拭着掌心那只代表至高权力的金鱼袋。
他身侧,一列死士整齐肃立,铁甲寒刃、装备精良。
黑衣亲卫打探而归,垂首沉声禀报:“大人,谷口有动静,大批人影正往河道方向而来。”
马英擦拭锦袋的指尖微微一顿,眯起狭长眼眸,望向谷口方向:“哦?竟还来了不少人。”
“来得正好。”他缓缓起身,从亲卫手中接过陌刀,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我倒要看看,这绝境之地,她还能往哪逃?”
眼下,断云峡群山起火,陆路尽数被火海封死,无论卫芙宁是想自行突围,还是东宫卫祯派人驰援,最终都只能被逼至这处河道渡口。
马英布下此局,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阉狗!”
不曾想,火海之中忽然响起一声清冽暴喝!
黑雾闪现一道人影,卫芙宁从天而降,白刃折光对着马英面门直直劈下。
刀势凛冽霸道,裹挟着焚山热风,不留半分余地。
马英脸色骤然大变,眼底阴狠瞬间被惊惧取代,不及多想,双手紧握陌刀,仓促横刀格挡!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凌厉劲气四散炸开,卷起满地黑灰碎末,狂风席卷四野。
卫芙宁借反冲之力,身形轻盈腾空后翻,一身红衣翩然落地,身后是万丈火海。
而马英被这势如破竹的一刀震得气血翻涌,身形连连后退数步,连心爱的金鱼袋都未曾护住,跌落泥泞。
“你……”他眼底瞬间染满猩红,神色狰狞扭曲,厉声尖吼:“给我杀!!谁能摘下帝女人头,封侯拜相,赏金万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