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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9(2 / 2)

扶景对上她清澈柔软的眼睛,几乎无处可逃。

良久,他才低声道:“不会有合适的人。”

“什么?”

“没什么。”扶景移开目光,“夜里凉,你早些歇息。”

不等扶楹再问,他便转身离开。

那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甚至有几分仓促。

扶楹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月门,身影消失在花木之后,缓缓勾起嘴唇。

几年前,她无意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一夜,她躲在被子里哭了许久,第二日醒来却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

她怕爹娘担心,更怕他们以为她想去寻找亲生父母。

扶景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

他没有追问她从何处听来,只告诉她,无论是否血脉相连,她都是扶家的满满,是爹娘疼爱的女儿,也是他认定的妹妹。

那时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有些事终究与从前不同了。

不知道身世时,她可以理所当然地抱着扶景的手臂,可以困了便赖在他背上,也可以钻进他的屋子,坐在一旁陪他读书。

知道以后,她反倒渐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在她十四年的人生里,扶景一直是待她最好的人。

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会替她挡开所有欺负她的人。她高兴时,第一个想说的人是他,受了委屈,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肯掉眼泪。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甚至会在梦里见到他。

梦里没有爹娘,也没有满楹阁,只有她和扶景两个人。他仍旧牵着她的手,却不再唤她妹妹。

扶楹抬手碰了碰发间的桃花簪,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她站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夜风,才转身上楼。

另一边,扶景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

秋容正守在门外,看见他回来,忙上前道:“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了。您今日赶了半日路,要不要早些歇下?”

“不必,你先下去。”

秋容察觉他神色不对,不敢多问。

“是。”

房门合上后,扶景在书案前坐了许久。

他试图翻看先生留下的文章,可一行字看了数遍,竟连半句都没记住。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扶楹方才的话。

日后还要哥哥替我多留意。

扶景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躁意,索性将书合上,重新铺开宣纸。

他研好墨,提笔写下一个“静”字。

笔锋沉稳,落墨有力。

只是那一点落下,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扶楹戴着桃花簪的模样。

她仰头问他,可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

满满从小便好看。

扶景闭了闭眼,再次落笔。可等他回过神来,宣纸上的字早已不是“静”。

满满。

笔画舒展,墨迹未干。

扶景盯着那两个字,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抬手想将纸揉皱,指尖已经触到纸角,却迟迟没有用力。片刻后,他又慢慢松开手,将那张纸压在了书册最底下。

夜深之后,扶景终于躺下。

他原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谁知闭眼没多久,意识便沉了下去。

梦里似乎也是春日。

院中桃花开得极盛,枝头挂着红绸。扶景站在廊下,怀里忽然撞进一个人。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

那人一身绯红嫁衣,乌发挽起,发间簪着他今日送出的桃花簪。

扶景看清她的脸,浑身骤然僵住。

“满满?”

扶楹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惊愕,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

“夫君。”

只一声,扶景便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了。

她却弯着眼睛,软声同他商量:“我今日想吃红糖糕,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扶景想要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处。

下一刻,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窗外夜色未褪,胸腔里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扶景盯着床帐许久,忽然抬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落进寂静的房间里。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咬牙低骂了一句。

“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