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在那处微微隆起的平台上醒来的时候,晨光已经从东面的地平线边缘渗透过来,把暗色地面的表层镀上了一层极浅的暖色。秦墨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检查了一遍阵纹状态,然后收好鼎,从干粮袋里取出最后一点干饼就着水吃了下去。秦墨站起来的时候注意到脚下的平台比周围的暗色地面高出大约几寸,在他坐了一整夜之后,平台表面的温度依然保持着比周围略低一些的状态。秦墨沿着平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它的形态和昨天傍晚看到的一致,然后走下平台,继续沿着正北偏西的方向前进。
这一天的地面和前一天类似,浅槽和细线依然持续地出现在秦墨行进路径两侧的地面上,保持着和之前一致的间距与方向。秦墨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注意到那些浅槽的深度出现了一些细微变化,某些段落的槽道比前几日更深一些,像是地面表层在某个区域承受了更大的压力。秦墨在一条较深的浅槽旁蹲了下来,用手沿着槽道的内壁摸了一下,槽壁光滑平整,没有因深度增加而产生的毛糙感,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较浅的槽道保持着同样一致的加工状态。
午前的时候秦墨前方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种新的地形特征。地面不再保持那种绝对的平整,而是出现了非常轻微的起伏。那些起伏的高度只比暗色地面高出极浅的一层,不是视线从地面移动到地平面就能立刻分辨的水平起伏,而是秦墨在连续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后,注意到脚下地面持续的微幅波动所带来的平缓落差。秦墨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前方地面的形态变化。那些起伏呈现为极浅的平行脊线,脊线的走向和他行进的方向大体一致,像是一排极缓的波浪沿着暗色地面延伸到远方。秦墨走到最近的一道脊线前蹲下来看了看,脊线的宽度大约数尺,高度只有半根手指的厚度,表面和周围的暗色地面材质一致,没有新的覆盖物或刻痕。秦墨跨过那道极浅的脊线继续向前走,在走过几道之后确认了它们之间的间隔大致相等,像是一排被均匀分布的浅层波折覆在暗色地表上。
午后秦墨在那些浅脊线之间走着的时候注意到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更细微的特征。在浅脊线和浅槽道交叉的位置,地面表层呈现出一种更加密集的纹理,像是被多次处理过的区域。秦墨在一处交叉位置蹲下身,用手掌贴着地面仔细感受了片刻。掌下的触感和前几日那种细密平滑的硬质层略有不同,更加紧实一些,像是表层在多种处理方式的叠加下形成了密度更高的结构。秦墨站起来继续向前走,他把那些交叉点的位置在意识中逐一记录。
接近傍晚的时候,秦墨在那些浅脊线之间走过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前方的地面在他的行进过程中逐渐变得平缓,脊线的高度像是正在缓慢地降低,不再像午后那样明显。秦墨放慢脚步朝着地平线方向看了一眼,前方的暗色地面在地平线附近呈现出一道深色的横向阴影线,颜色比他脚下的地面更深一些,像是地表色调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生了一次新的变化。秦墨在暮色中朝着那道阴影线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停下来在一处略微高于周围地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秦墨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阵纹的光芒在暮色中铺开一小片暗青色。他的手掌贴着鼎身感受了片刻的温热,然后调整了鼎身的方向,让原始气旋的感知方向正对北方。原始气旋在运转了一整个白天之后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转速,没有出现偏移或者减弱。秦墨把鼎放在面前的暗色地面上,用双手扶着鼎身的两侧,让它保持平稳的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