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低头扫了两眼,目光在“守夜人”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你想让我挂名当顾问?”
“不是让你当。”苏晚晴纠正,“是让守夜人当。你的名字、煤球、陈宇,整个团队,以后在分局系统里有一个正经身份。出现场有记录、有报备、有编号,哪怕真出了岔子,也是‘配合警方行动’,不是‘高中生聚众打架’。”
寒尘沉默了几秒:“你被调职了?”
“没。”
“那你这个申请,是把自己塞进来当联络员?”
苏晚晴没正面回答,抱起胳膊,笑了笑:“怎么,嫌弃?”
“我嫌你麻烦。”寒尘顿了顿,“你的申请,要过你爸那关吧。”
苏晚晴脸上的笑淡了。苏振邦确实在军警系统里有根基。她调岗这件事,老苏大概率连文件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风声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候等着她的,不是一通电,就是一顿饭。
“我的事,我自己办。”她站起来,“文件明天上午交,你这边准备好材料,把基地的成员名单、场所数据、过往处置记录整理一份给我。三天之内,我要它走完流程。”
“你一个人搞不定。”寒尘也站起来,“赵世勋那边有人,可以帮你打招呼。”
“不需要。”苏晚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让我爸觉得,我进这个组织是被人安排的吗?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把我开除。”
寒尘没再坚持。门关上,煤球跳到桌子上,用爪子扒了扒那份申请书的复印件,忽然说:“苏警官今天不对劲。”
“哪不对劲?”
“她以前看你,是警察看嫌疑人。今天看你……”煤球歪着脑袋,努力找词,“像老板看员工,又怕你跑,又不敢给你涨工资。”
寒尘没接话,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泡得有点皱的纸。煤球又补了一句:“准确的比喻,是我看你吃泡面的眼神。你这破基地,一共五个人,三条狗,一只假黑猫。她要真把顾问身份办下来,以后你就是有编制的人,起码吃泡面不用躲城管了。”
陈宇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打印纸,眼镜片反着光:“查到了。分局关于‘民间协助力量’确实没有先例。苏警官这份申请要想批下来,大概率得挂到市局应急办名下。”
寒尘问:“你觉得可行吗?”
陈宇推了推眼镜:“可行,但有个前置条件。”
“说。”
“按照现行条例,民间组织接入警情系统,负责人必须年满十八周岁。寒尘,你还有六个月才够。”
仓库里安静了三秒。煤球默默举起爪子:“我就说,招财的办了户口也没用,年龄不够,照样不能考公。”
寒尘把那份申请书折好放进口袋,语气平淡:“六个月而已,先让她把流程跑起来。等文件下来,刚好够岁数。”他顿了顿,“要是实在等不及,我就去问赵世勋,看看有没有什么‘志愿者条例’能塞一下。”
“塞?”煤球炸毛,“你这觉悟,苏警官听了得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