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既收她为弟子,为何不按照我全真派以往的规矩来教他呢?”
“莫非你怕她学成武功回去寻仇不成?”
王九龄却是摇摇头。“师兄,我从不劝他人放下仇怨,毕竟就连我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会强求弟子呢?
只要他不伤及无辜,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不违背良心,就够了。
只不过...”
王九龄叹了口气。“只不过这孩子。我能看出他心中正憋着一股劲。
心中有仇怨,单单靠苦功来磨练心性是不够的。
若我直接教他武功,容易让他走上歧途。”
李道玄听了,想了想,也笑着点头。他看出来,王九龄是真的想把这个弟子教好。
另一边,鹿清笃将道经找全,带着刘少恭前去预习。
刘少恭原本是很兴奋的,他以为是要直接教他武功。
可当看到这些经书内容后,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很不理解。“师兄,咱们全真派不是练武功吗?”
鹿清笃笑着解释。“师弟勿虑,师叔常言:我辈修士,当性命双修。
武功重要,可这些道经也同样重要,这是你打好基础的关键。”
鹿清笃知道王九龄的意思,尽力给刘少恭解释。
刘少恭听后表示明白,也乖乖跟着鹿清笃预习。
只是眼底还是闪过失望。
接下来三天,王九龄一边准备讲道事宜,一边静心教导刘少恭。
让王九龄惊喜的是,刘少恭的根骨资质真的不错。
他以前没学过这些道经,可如今在学习的时候,他不仅能快速地将之记下来,还能根据王九龄的讲解,迅速地融会贯通。
学习进度很快。
王九龄觉得,这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
这让他心中除了原本的愧疚,也真的生出了惜才的心思。
山下。
今日又到了王九龄讲道的时候,这第二讲大家积极性比第一次都高。
山脚下,冲云子带着王得方,正准备上山。
此时的冲云子,真是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原来当日他提出王九龄讲道时的疏漏,要与对方私下论道,这事彻底传开了。
这让他在这些同道中名声大涨。
这三日,他甚至没多少时间来整理听道时学到的东西。
因为每日都有人拜访,或者邀他结交。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冲云子虽然是南道金丹一派有名有姓的人物,但还没到这种需要人巴结的地步。
第一次如此受人尊重,让冲云子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冲云子道友!”
“冲云子道友,你来了!”
“冲云子道友先请!”
“哈哈哈!好说好说!”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声,冲云子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冲云子自己都没发现,他心中已经全然没了什么道法,而是满脑子都想着他抓到王九龄纰漏之事。
实在是飘飘然,不知所以。
身旁有人开玩笑:“道友,今日二次听道,或许你还有不同见解呢!
届时指出来,没准还能成为青阳真人座上宾,可真是叫我等羡慕啊哈哈!”
冲云子笑着摆手。“怎敢,怎敢啊!”
只是看着那绵延的山路,冲云子心中又不由憧憬。
“今日再听道,或许...我真个能凭借本事,再和青阳真人论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