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正三中将的尸体,在一片废墟中被发现时,右腿被横梁砸断。
他的右手还握着手枪,枪口对着自己的头部。
喜多诚一中将的尸体,在站台旁边的排水沟附近,全身大面积的烧伤。
甚至已经辨认不出面容了。
其中,两个师团的参谋长和大部分参谋军官,几乎是全部阵亡。
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被毁。
整个联队的建制,也是完全被打散了。
那些从轰炸中幸存下来的士兵,散落在火车站周围的废墟和弹坑之间。
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抱着气息微弱的伤员。
他们的军装被烧得破烂不堪,脸上糊满了黑灰。
没有人指挥他们。
没有人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因为,他们两个师团的关东军,没有看见敌人是谁?
一瞬间,那就是损失惨重的下场。
田村秀吉站在废墟中间,看着这一切,他一个人沉默了很久。
不多时。
他转身对身边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参谋说。
“马上给日军第一军的筱冢义男司令官发报。”
“我们需要八路军的一切情报。”
“另外,告诉他们注意收缩防线,不要轻易离开辖区。”
“日军第12师团、第14师团,在石家庄火车站遭到八路军大规模空袭。”
“损失惨重,现在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
“师团长河边正三中将、喜多诚一中将以下五万余人,全部玉碎。”
“嗨。”
另一边。
刘家镇的指挥部里。
陈峰站在窗前,看着东面天际线上那片隐约的暗红色光晕。
那是东方的朝阳要升起来了。
也如同是,石家庄方向的火光,映照在云层底部的颜色。
在淡黑夜色的里,显得格外刺目。
他身后的电报机,正在滴滴答答地响着。
参谋赵建华蹲在电台前面,译着刚刚收到的电文。
“报告。”
“旅长,第一飞行纵队报告,空袭任务完成。”
“目标区域的敌军建筑,全部摧毁。”
“报告。”
“旅长,特务营刚刚来电报告。”
“日军两个师团集结地,已被我军的炮火完全覆盖。”
“初步判断,伤亡超过三分之二,不再具备反击的战斗力。”
“日军第十二军参谋长田村秀吉受伤。”
“两个甲种师团的师团长,河边正三和喜多诚一,已证实全部毙命当场。”
听到这话。
师长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政委也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候。
陈峰转过身来,看着墙上的地图。
石家庄那个红圈,已经被他用铅笔描了三四遍。
此时,圈里的两个蓝色标记。
在空袭成功以后,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接下来。
他拿起铅笔,在那个红圈的外围又画了一道弧线,然后收笔。
默默沉思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另一边。
石家庄火车站以东两公里处,那座被机炮扫射过的仓库地下室。
此时。
日军第十二军临时指挥部的残存人员,正在清理碎石和整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