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这孩子……”
刘石头一言难尽。
压低声音。
“这事很光彩吗?你就不能小声点,或者委婉点,旁敲侧击的问我?
你这么直白,我一个大队长,你说这事儿我说还是不说?”
苏茶瞪着呆萌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下次委婉一点。”
“哎,这就对了。”
苏茶瞪着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所以,他得了多少钱?”
刘石头:“……”
答应的委婉呢?
看着苏茶,叹口气。
算了。
何苦为难自己。
“陆齐光的家庭条件很好,这次他们三个人给的赔偿,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了一点零花钱。”
苏茶瞪着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所以,是多少呢?”
刘石头:“……”
他这种习惯性打官腔的委婉人士实在不适合和这个丫头说话。
不过这一点很好。
下次要想有事儿知道确切消息,领导和他打官腔,他就把茶茶带过去。
就让茶茶瞪着真诚的大眼睛刨根问底。
他倒要看看,领导要如何应对。
咳咳。
收回发散的思绪。
刘石头看着苏茶。
“茶茶啊,叔的意思是,秦汉霄三个人赔给陆齐光的钱票,对他来说就是他小金库的零头,反正,你就把他当十个你爹去宰,懂了吗?”
苏茶瞪着大眼睛,眼睛里都是惊喜。
还有点不可置信。
“十个我爹?”
“对,十个你爹。”
苏茶激动了。
大眼睛转来转去。
心里有数了。
“谢谢你叔,我知道了,我得去山上整点好东西,等我晚上做完了,给你送来一碗。
叔,不说了,我得走了。”
话落,人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刘石头:“……”
自己是大队长啊!
当我面说薅集体羊毛就算了,还公然贿赂我!!!!!
我是那样人吗?
莫名的,嘴里有了肉香。
茶茶的手艺可比家里媳妇儿的好多了。
也不知道茶茶今天能弄到什么。
刘石头期待起来了……
——
苏茶哒哒哒跑出大队部,直奔集体大地。
“爹爹爹,爹爹爹,爹——”
“这儿呢,这儿呢,你干啥呀?叫魂呢?”
苏茶顺着声音跑过去,拍了老爹一下。
“爹,快呸呸呸,啥叫魂儿啊,那是封建迷信。”
苏有粮知道自家虎闺女多固执,无奈。
“呸呸呸,呸呸呸,行了吧?”
“行了。”
“你这风风火火的干啥啊?”
听老爹这么一问,苏茶眼睛转来转去,看着机灵了不少。
能让自家闺女这么机灵的……
苏有粮眼睛亮了。
靠近苏茶。
“整着什么好东西了?”
苏茶摇摇头,也压低声音。
“刚刚大队长给了我孙美丽他们给我的补偿。
我问石头叔了,他说陆齐光的家底是十个你。
爹,我的活你少分配点儿,够我上午干的就行,下午我要去弄好东西,等陆齐光回来,馋他,让他拿伙食费,咱家可就有个长期进项了。”
苏有粮摇摇头。
“我看啊,不止十个我?”
苏茶看着老爹。
“不止吗?”
苏有粮给了苏茶一个眼神儿。
“先按十个爹来坑,坑完,看情况再说。”
父女俩挨着,在那商量怎么狼狈为奸。
坐在牛车上,悠哉悠哉往公社去的陆齐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大婶子看着他。
“小陆啊,你这昨天没喝姜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