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耗了一刻钟,黑鳞灵蛇身上只留下些血印,并无实质伤害。
孟元已有所觉,这黑鳞灵蛇的鳞甲坚韧之极,若非值此蜕去旧皮、新鳞未固之际,怕是难以破防。
两人你来我往,不求重创黑鳞灵蛇,只求耗其气力。
又过一刻钟,那黑鳞灵蛇愈发狂暴,双目愈发赤红。
“都这时候了,你还留力?力气都在合欢岛用完了?”霍老怪一直在留意着孟元,生怕自己消耗太过,待会被人背后捅刀。
“我已经用出全力了!要不你来试试!”孟元也一直在留意霍老怪,生怕自己灵力耗尽,待会受制于人。
“我看你虚的很,没一点壮年男子的气势!”霍老怪激将。
“我也没见你老而弥坚的样子!”孟元也十分无奈,“老哥哥你知道我的,我都没出过远门,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我是大姑娘穿嫁衣,头一回!”
“什么乱七八糟!你来对付蛇头!”霍老怪没好气的后退,与孟元换了位置。
孟元对上蛇头,学着霍老怪模样,也是人不靠近,只御使飞剑,绕着蛇头盘旋,不时下落攒刺。
“老哥,那大蛇头上的包是什么?我听说海蛇大多剧毒,别是毒囊淫囊之类的东西吧?”孟元大声询问,“我可听说有位仙子就是中了淫毒的招!”
“那他妈是隐角!筑基了就成角了!”霍老怪气的娃娃叫,“毒囊在它嘴巴里!”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离得那么远!”孟元又退后几分。
“你就留力吧!留到我没了气力,留到老蛇的新鳞稳固,你就等死吧!”霍秋实叽叽歪歪,但手底下却不留力,他一边御使一柄飞剑,竟又取出一柄铁棍。
只见他借着黑鳞灵蛇分神,便提着铁棍,一击偷袭中了蛇尾,人随即也被反震开。
“再来!”霍老怪刚回了口气,就听孟元在叫喊。
“狗东西!除了勾女人,你还会什么!”霍秋实骂了来一句,干脆舍了飞剑,提着铁棍又上。
耗了一刻钟,霍秋实击中黑蛇三次,其新鳞破碎,现出了模糊的血肉。
但霍秋实已有感,这黑鳞灵蛇的新鳞愈加坚韧,三次棍击造成的伤害竟越来越小。
“再拖下去,就真的打不过了!”霍秋实大声道。
“老哥你说怎么办就是!”孟元这会儿也气喘吁吁,倒不是装的,而是黑蛇愈发狂暴,自己已攻少逃多,且还得时时回头勾引,为霍老怪营造出手的机会。
霍老怪大口喘气,他知道那元元子留了力,但没办法。
那厮才三十多岁,他就算这次不成,还有退路。
而自己已七十多了,气血已衰,筑基的指望本就不大,若不能取了那蜕凡果,大道难以走通。
再说了,黑蛇强悍,自己单独无法取胜,只能借此人之力。
“蜕凡果本就是为我准备的!天命在我!”霍老怪暗暗咬牙,他这会气力已耗费大半,真不敢等了,也熬不过年轻人,于是大声道:“你为我牵扯十息的空!我来了结此獠!”
“十息?那我得靠近蛇头,如何防它毒液?”孟元立时拒绝。
“新鳞正逐渐稳固,到时你我再齐心合力,怕是也不成了!”霍秋实须发皆张,他怒道:“老弟,若是你不愿做,那我转身就走,留你一人在此,我就算不筑基,好歹还能再苟活个二十年!”
“好!我拼死助老哥哥这一遭便是!”孟元立即应承下来,当即御使四柄飞剑向前,人也跟了上去。
果然,那黑蛇见孟元到了十步内,猛的张开蛇口,一团漆黑如雾的毒液喷射而出。
孟元立时掐诀,元气护身法引动,淡淡玄光屏障挡在身上。
毒液喷洒在护罩之上,登时滋滋有声,腥臭之气扑鼻。这元气护身法本就极耗灵力,如此又遭侵蚀,孟元的灵力真元极速消耗。
只见霍老怪衣袍鼓动,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霍老怪!”孟元咬牙不退,却见黑蛇的蛇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若是硬挨这一击,即便有元气护身法,怕也要受重伤,孟元不敢硬抗,立时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