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仞心中错愕，刚想开口，脸上的手却一松。
使坏的人头歪倒在枕头上，长发凌乱地散着，双手摊开，呈W形。
九仞瞳孔微缩，他目光紧追过去，李今朝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巴无意识地动了动，呼吸悠长。
九仞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好，不用哄她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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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朝早上醒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的腹部伤口处贴了一块纱布，手臂的伤口有一道划痕，结了痂。
她尝试动了动，竟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她真心觉得，要么是梦生技术好，要么是昨晚太疼，神经已经坏掉了。
房门从外面打开，九仞拎着豆浆包子，放在了桌子上。
“醒了？吃东西吧。”他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昨天，麻烦老师了。”李今朝记得九仞昨晚一直照顾她，她理应道谢。
九仞抬头，笑得和煦：“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说我长的好看。”
李今朝刚喝了一口豆浆，听他这么说，差点呛到。
九仞长腿交叠，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腿上，托住下巴，歪头微笑：“虽然，我暂时没有交女友的打算，但若是今朝的话...可以考虑。”
“但是要等你成年以后哦。”他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嘛...也没多久，还有四个月。”
李今朝咳嗽了两声，豆浆呛到气管里，嗓子发痒：“老师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尊师重道，我还是知道的。”
九仞幽怨地叹了口气，看李今朝的眼神活像是在看负心汉：“可是，你昨天都亲我了，这时候拿尊师重道搪塞我，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
“咳咳咳！！”李今朝这次是纯被口水呛到，她眼睛瞪起，一脸你可不要瞎说的表情。
九仞勾动嘴角：“没想到，今朝还是个小古董。”
他声音慵懒：“更喜欢了。”
李今朝从小到大只谈过一次纯纯的恋爱，也只限于拉拉手、拥抱的程度，哪里见过这般场景。
她没见识地脸颊飘红：“昨晚若是冒犯了老师，我给老师道歉，老师还是不要捉弄我了。”
九仞笑眯眯地盯了她一会，终是放过了她：“好啦，不逗你了。”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李今朝立刻起身去开门，九仞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多少能看出一丝逃跑的意味。
他不由轻笑。
房门打开，是四张熟悉的脸，沈钟鱼呲着一口白牙：“当当！Surprise!”
孟沉峰带着口罩，眼睛弯着，手里捧着一个果篮。
秦止川站在最后面，冲她摆了摆手。
温黛青伸手拉住李今朝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皱眉道：“伤哪了？”
“先进来吧。”九仞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几人相继落座，温黛青将一套新衣服递给李今朝：“时间太紧，就拿了一身我的，没有穿过，你先用着。”
“老师太不会照顾人了，怎么能用纱布，还是要换无菌纱才好。”
秦止川从兜里掏出一瓶喷雾：“这个去疤痕的，效果不错，你拿去用吧。”
“谢谢。”李今朝礼貌点头。
“奇怪，你的胳膊不也受伤了？”沈钟鱼围着她左看右看：“怎么没有痕迹？”
李今朝将手臂伸过去：“就在这...嗯？”
她皱眉，怎么不见了？
坐在五人身后的九仞眼神暗了暗，他不轻不重地拍拍手：“好了，既然都到了，就办正事吧。”
李今朝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不远处的九仞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眉眼温和，但神情疏离，仿佛刚才捉弄她的，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