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连芝芝还没有醒。
她挣动了一下。
膝盖无意识擦过他，闻雪泊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盯着身下的人。
她闭着眼，唇瓣微微张开，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闻雪泊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骗走他钱以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雌性。
她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
发过来的照片也永远经过处理。
每次他提出见面，她都会找出各种理由拖延。
生病，受伤，家里出事。
最后一次，她哭着说自己被人追债，只差最后三百万星币。
闻雪泊把钱转了过去。
第二天，那个账号便彻底注销了。
他派人追查过。
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连声纹都被特殊程序处理过。
闻雪泊从来不在乎那点钱。
可他讨厌有人把他当成傻子。
更讨厌对方骗完他以后，跑得干干净净。
眼前的连芝芝，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至少外表没有。
那个雌性发来的照片漂亮纤细，脸只有巴掌大。
而从前的连芝芝臃肿、邋遢，连走路都习惯低着头。
差别实在太大。
可不知道为什么。
闻雪泊看着她如今逐渐清晰的眉眼，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真的是她呢？
如果她一直都藏在他的眼皮底下。
甚至明知道他是谁，还敢为了钱爬上他的床。
这个念头出现以后，便像是一根刺，迅速扎进闻雪泊心里。
他的视线落在连芝芝唇上。
如果是她，他应该把人关起来。
把她藏着的秘密一点点挖出来。
再让她把欠下来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部偿还。
如果不是……
闻雪泊的拇指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他发现自己竟然同样不想让她走。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连芝芝被弄得不舒服，偏过脸躲开他的手。
柔软的颈侧彻底露了出来。
闻雪泊的目光停在那里。
片刻后，他俯下身。
唇落在她颈侧时，连芝芝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却没有醒。
反而侧过头，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脖颈。
“别闹……”
含糊的声音带着困意。
尾音又轻又软。
闻雪泊动作停住。
扣着她腰身的手指明显收紧。
少女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她的裙子已经被蹭乱，肩带也歪到了一边。
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闻雪泊从来不是什么克制守礼的人。
他只是挑剔。
不喜欢的人，哪怕主动爬上他的床，他也会嫌脏。
可这一刻，他却清楚感觉到，自己并不排斥连芝芝。
甚至想要更多。
想看她睁开眼。
想看那张总是理直气壮向他要钱的嘴，还能不能说出完整的话。
闻雪泊低头，在她颈侧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连芝芝轻哼了一声。
手指抓住他的长发。
指尖拉扯的力道，让闻雪泊眼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
他重新抬起头。
两个人的唇只隔着极近的距离。
呼吸交缠。
连芝芝只要再动一下，便会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