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芝芝想了想，最终摁下了接通键。
通话接通的瞬间，连芝芝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没有立刻开口，光脑另一端也很安静。
只有男人略显低沉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落进耳中。
岑渡没有像平时那样叫她宝宝。
这让连芝芝更加确定。
他真的起了疑心。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
开口的声音柔软，带着一点刚被吵醒似的鼻音。
“怎么啦？”
和方才在审判庭里浑身带刺的连芝芝，判若两人。
岑渡握着光脑，目光落在刚收到的照片上。
“你在做什么？”
“躺着呀。”
连芝芝轻轻翻了个身，故意让被子发出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本来都要睡着了，你突然问我手链，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她停顿了一下。
“阿渡，你今天好奇怪。”
岑渡没有回应她这句话。
“刚才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连芝芝心口一紧。
岑渡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看了一眼照片。
系统生成的背景虽然陌生，却没办法证明是刚刚拍的。
“忘记了。”
“忘记了？”
“可能是前几天吧。”
她语气自然，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试探。
“相册里随便翻到的，怎么了？”
岑渡沉默片刻。
“现在拍一张。”
连芝芝的指尖瞬间攥紧。
“现在？”
“嗯。”
“为什么？”
“我想看。”
岑渡的回答听起来理所当然。
要是换成原主，大概已经因为他这句话乖乖拍照了。
可连芝芝知道。
他根本不是想看。
他是在验证。
岑渡或许没有把她和吱吱彻底联系在一起。
但只要她露出一点破绽，他便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连芝芝眸光微转，没有立刻拒绝。
她越是拒绝，越显得心虚。
可真拍，她同样会暴露。
“好呀。”
她轻声应下。
岑渡握着光脑的手微微收紧。
连芝芝却没有动作。
几秒后，岑渡问：“照片呢？”
“急什么。”
连芝芝慢吞吞道：“我在找手链。”
“你刚才不是还说在吗？”
“在不代表我知道放在哪里呀。”
她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故意翻得轻轻作响。
“我最近东西很多，房间也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是丢三落四的。”
岑渡听着那阵细微的响动，眉心没有松开。
吱吱确实经常找不到东西。
有时候两个人正在聊天，她也会突然说耳坠不见了，或者衣服找不到了。
岑渡以前只觉得她迷糊。
可今天，他却忍不住去想。
她是真的找不到，还是在拖延时间？
“没有找到吗？”
“没有。”
连芝芝趴在桌边，语气有些苦恼。
“可能放在浴室了。”
“去找。”
“我不想动。”
“吱吱。”
岑渡的语气沉了几分。
“去找。”
连芝芝听见他这副命令人的语气，险些气笑。
网上叫她宝宝。
遇到事情，就开始拿军部那一套审讯她。
她偏不惯着他。
连芝芝忽然不说话了。
岑渡等了一会儿。
“怎么了？”
“你在怀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