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没回,只示意皇帝喝药。
随后才道:“已经送回去了。”
皇帝一听就知道,赵珵是不会再抱来了。
“画像也不能看?”
“……”
“叫什么名字?”
“……”
面对皇帝的询问,赵珵只是沉默,然后一勺一勺地给皇帝喂药。
一碗药喂完,赵珵随手递给梁长海,这才道:“不能看,也不能说。”
父子俩对视,谁也不让谁。
态度都很坚决。
好一会儿,赵珵才道:“既然父皇醒了,儿臣便先告退。”
他打了个哈欠,“儿臣一宿没睡,该休息了。”
说着,他直接就要起身离开。
至于今日的朝臣,太子来过之类的事,赵珵没说,也不必他说。
他离开之后梁长海自会一一禀报。
皇帝都会明白的。
皇帝本想阻拦赵珵,但听到后一句话,将阻拦的话咽了回去,只道:“睡醒再过来。”
赵珵脚步微顿,应了声是。
正如赵珵预料的那般,他才刚刚离开御书房,梁长海便要向皇帝禀报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但梁长海刚开了个头就被皇帝打断,“你可看清了朕孙儿的模样?”
梁长海心头一跳,垂眼恭敬道:“回陛下的话,王爷遮得严实,老奴也未看见。”
其实,他瞧见了一角衣裳,再加上王爷接小公子来,送小公子离开又回到御书房的时间……梁长海的心里能有所猜测。
但他不敢猜,更不敢说。
更别提如今他还是赵珵的人,更不能也不会说。
皇帝对此也不意外。
毕竟赵珵对他都百般保密。
他忍不住感叹一声,“这小子,防朕跟防什么一样。”
说完这件事,皇帝便听梁长海说起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待听梁长海说完太子的那些话,皇帝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太子……还真是迫不及待。
皇帝沉声道:“朕苏醒的事,暂时对外隐瞒。”
他倒是要看看,太子想做什么!
太子在让人查探燕家军的情况,确定他调遣来的那支队伍是否泄露行踪。
燕筝也没闲着。
燕筝听赵珵说了此事,同样让寒月给燕家军送了信,让燕家军圆谎,便于太子安心。
燕筝刚让寒月将信送走,窗户今日第四次被推开,赵珵跃入屋内。
燕筝看得眼皮一跳,很想问一句:怎么又来了?
她忍住了。
赵珵靠近,身上带着他常用澡豆的味道,显然来之前刚刚沐浴过。
他熟稔自然地伸手拥住燕筝,“筝筝,醒了。”
燕筝愣了一下,迅速明白过来赵珵说的是皇帝醒了,她对此并不意外,只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筝筝,我一宿未眠。”赵珵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燕筝的床边,十分自然的宽衣……
然后躺在了燕筝的床上。
燕筝:???
她朝床边走了几步,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赵珵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燕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就,睡着了?
她倒是很想把赵珵撵走,可看着赵珵已经睡着,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憔悴的模样,到底没忍心。
如今虽是夏日,但屋内放着冰盆,所以燕筝还是上前为他拽了一角被子盖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