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都乐了,高处佯装气恼,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恩,久闻泰安有个知府叫......恩,你叫什么?”
“下官贱名富贵。”
“恩,对,久闻泰安有个叫贱名富贵的知府,一向......恩......哪,一向......那啥,所以本少爷千里迢迢特意赶来看望你。”高处睁开眼睛编着瞎话,直说的落霞门上下目瞪口呆。
富贵尴尬的脸色发青:“不敢,不敢,下官何德何能,竟累大人千里奔波,真是平白折杀了小人的福禄。”
高处把脸一板:“恩,怎么,你还不乐意呢?”
富贵脸色煞白,这公子哥可真难伺候啊,他嘴唇哆嗦着回道:“乐意乐意,下官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还请大人移驾敝府,容下官一尽地主之谊。”
落霞门众人上了轿子,由府兵护卫着前呼后拥往知府衙门去了。百姓议论纷纷,大多以为哪个钦差大臣微服私访,巡视到了泰安了。
等到了知府衙门,知府富贵哈背躬腰,将众人领到了正厅。
高处大踏步走在最前,一屁股坐上了首位,然后象个主人一样,神气的说:“大家都请坐吧,别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千万不要拘束。富贵啊,吩咐下去,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摆上个十桌八桌,大家尽兴而欢。”
“是......是是......”高处说一句,富贵答应一句,哈腰躬身诺诺连声,其他人都莫名其妙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谁家啊?
富贵领了吩咐,正要下去准备,又被高处叫住了。高处盯着他的眼睛,冷冷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富贵,我这么安排你可有怨言啊?”
富贵听他这么一问,浑身就激灵灵一哆嗦,虽然还不知道这少年的真实身份,但就看那太平王府一阶金牌,最少也是将军级的人物才佩的上,自己可万万得罪不起。他虾身打个千儿,脸上堆满了腴笑:“大人哪里话来,您能莅临敝府,那是神佛有灵,下官祖上修来的福份,高兴还来不及呢,如何会有怨言一说?富贵虽然卑贱,却绝非不知好歹之人,大人明察。”
“恩,你如此识时务,我很欣慰。让你的一家老小都即刻收拾一下搬到客房里去,主屋都空出来,我们要在泰安耽搁一段时间。”
富贵嘴一咧,不知是哭是笑,应声下去准备了。
关碧玉好奇而又一脸崇拜的看着高处,满眼里都是小星星。“师伯,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高处胸膛一挺:“江湖人称气宇轩昂佳公子。”他这自编的外号用到现在也不觉得腻烦。
关碧玉道:“我不是问这个啊,那知府为什么叫你大人呢?”
高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十六岁就算成年了,我如今都十八了,不是大人难道还是小人不成?”
关碧玉翻翻白眼,不说话了,从这不正经的大师伯嘴里套出句正经话来可真不容易。
富贵的办事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片刻工夫,酒席就摆满了十桌,鸡鸭鱼肉样样具全。大家一路风餐露宿辛苦难言,此时都尽情吃了个痛快。
酒席中央,高处抹了抹油嘴,一瞥身边战战兢兢作陪的富贵,道:“富贵,听说你家有个漂亮的女儿?”
他只是习惯了,随口这么套套话而已,哪里知道富贵到底有没有女儿。不过富贵还没说话,颜明玉柳眉一颦,一双凤目先瞪圆了。
高处心一凉,立刻说道:“我的徒弟夏斐年纪不小了,我是为他着想而已,你们不要用这么龌龊的眼神看人家啊。”
富贵道:“回大人,下官确有一女,但是决计和美貌二字不能沾边,下官建议饭后再叫下官的女儿出来相见,否则大家这饭就不必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