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前线指挥部里。
高铭猛地把手里的红色电话挂断，转头看向周围的参谋，双眼布满血丝。
“大帅下了死命令！把兵工厂新送来的凝固汽油弹全拉出来！目标东京和京都！”
高铭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满屋子人耳朵生疼。
参谋长听到“凝固汽油弹”几个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西兵工厂刚弄出来的时候，空军专门在荒地里搞过实弹测试。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火药，而是加了特殊化学黏合剂的汽油。
一旦爆炸，飞溅出来的胶状火焰温度高达一千度。不管沾在木头、钢铁还是人皮上，用水根本扑不灭，越拍打烧得越旺，直到把东西烧成灰才算完。
这玩意儿完全是为了对付岛国木板房量身定制的灭国大杀器。
“传令下去！驻扎在高丽半岛的三个重型轰炸机师全部出动！六百架空中堡垒，每架给我挂满七吨燃烧弹！”高铭一巴掌拍在作战地图上，“不带高爆弹！不带穿甲弹！全带汽油弹！今天晚上，我要让东京亮得像白天一样！”
命令传达到前线野战机场。
夜幕降临，机场跑道上灯火通明。成千上万的地勤人员光着膀子，推着沉重的弹药车在停机坪上飞奔。
一枚枚长条形的凝固汽油弹被装进轰炸机的机腹弹舱。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燃油味。
“检查油箱！检查挂架！”大队长举着铁皮喇叭疯狂催促。
晚上八点整。
第一架B17空中堡垒重型轰炸机松开刹车。
四台大马力引擎喷出耀眼的尾焰，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极速滑行，机头一抬，钻入漆黑的夜空。
紧接着，一架连着一架。
整整六百架重型轰炸机，像一群体型庞大的远古巨兽，在几千米的高空中迅速完成编队。
机群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浩浩荡荡地直扑岛国本州岛。
飞行编队跨过海峡。
此时的东京，依旧实行着严格的灯火管制。
整个城市黑漆漆一片。街头偶尔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手里端着装了刺刀的步枪。
这几天前线接连溃败的消息，让城里的平民人心惶惶。
谁都知道奉军已经登陆了九州岛，但大多数人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关门海峡能挡住装甲部队的脚步。
防空司令部里，雷达兵正打着哈欠。
岛国的雷达技术非常落后，屏幕上全是大片大片的雪花噪点。
突然，雷达兵猛地揉了揉眼睛，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
屏幕边缘，一大片密集的反射信号凭空出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京湾方向逼近。
“敌袭！大批敌机！”雷达兵扯着嗓子凄厉地惨叫。
沉睡的东京城瞬间被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
“呜——！”
警报声此起彼伏，无数平民从榻榻米上惊醒，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冲出木板房，往附近的防空洞跑去。
城外的防空阵地上，探照灯的光柱胡乱扫向天空。
高射炮兵慌乱地转动炮口。
“敌机在哪里？高度多少？”炮兵大队长举着望远镜狂喊。
探照灯的光柱在厚厚的云层下方扫过，却什么也没发现。
一万米高空。
六百架轰炸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机舱里温度降到了零下几十度，飞行员戴着氧气面罩，盯着仪表盘。
奉军的轰炸机飞得太高，岛国的高射炮射程根本够不着。
“我是长机！已经抵达东京上空！”大队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响起。
透过云层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下方一片漆黑的城市轮廓。
东京是一座典型的木质结构城市，密密麻麻的房屋挨在一起，连防火隔离带都没有。
“各中队注意！降低高度至三千米！准备投放照明弹！”大队长果断下令。
机群猛地穿透云层，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雷霆万钧，瞬间笼罩了整个东京城。
地面的岛国人终于听到了这让人心胆俱裂的声音。这不是几十架飞机的声音，这声音大得连地面都在跟着震动。
几颗刺眼的镁光照明弹从天上落下，将大半个东京照得亮如白昼。
“目标确认！弹舱开启！”
六百架轰炸机的机腹同时敞开。
“投弹！”
一声令下。
四千多吨凝固汽油弹，如同密集的黑色暴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铺天盖地砸向下面的城市。
炸弹没有在半空中引爆，而是直接砸穿了单薄的木质屋顶，落进居民区、工厂、街道。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