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召岚的话音刚落,一道清甜幽然的嗓音,便自宴席间另一侧响起。
“证据,在本小姐这里。”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一身石榴红衣裙的温家小姐温棠,婷婷袅袅地站起身。
从衣袖中取出一本画册,啪得一声摔在庭院中央的空地上。
口中清晰冷嘲道:“大家注意看,她的左耳垂上,与画册里女子的左耳垂上,都有一颗痣。
且画册里女人的大腿根部有一块胎记,这个女人也有。
你还不承认画册里的女人是你?”
众人向地上的画册看去。
温棠甩出的画册,恰好翻开了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画着女子半裸的玉体。
那玉臀与腿根交界处的胎记,与左耳垂上的小痣分外扎眼。
众宾客再向立在庭院中的女子看去。
她的耳垂上同样的位置果真也有一颗痣。
且方才在她旋转起舞期间,很多宾客都从她纱裙开叉的缝隙间瞥见了她大腿根部的胎记。
宴席间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啊!还真是她!她就是昌国公府新认的二小姐?”
“一个多月前的认亲宴上我见过那位二小姐,那双眼睛绝不会错,应该就是她!”
面对一种宾客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庭院中央的女子却不慌不忙。
只见她上前两步,弯身将那本画册拾了起来,垂眸睨了一眼画上的美人,而后唇边勾起一抹幽然的笑。
“这画上的女子,确实是我。”
“……”
庭院中又静了一瞬。
下一刻,再次爆发出一阵声势更高的质疑和辱骂。
“好家伙!她自己承认了!她就是淫画里的女子!”
“嗟呼!这昌国公府如今怎成了这副模样。
将一个下贱的妓子认回来做小姐。还让她的淫画满京城得传。
昌国公府百年的功绩和荣光,都叫她丢光了!”
“可不是嘛,昌国公居然还叫她当众跳此败坏礼法的艳舞助兴。
难不成昌国公府也想干那些勾栏的勾当?”
看着庭院中一众宾客义愤填膺声讨那女子的模样,温棠与孟珍儿都解恨地笑了。
谢羽墨更是凶厉地起身,指着空地中央的女子怒叱道:
“宋青妩,你真是越来越下贱放肆了。
本公主今日定要好好给你点颜色瞧瞧!
来人!给本公主将她拿下!扒光她的衣服,杖责二十大板!”
谢羽墨随性的两名侍卫听到召唤,立即步入庭院中,向着那位女子而去。
那女子却是笑颜一滞,朗声高喝道:
“画册里的女子是我。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宋青妩!”
庭院内的喧闹声又是一顿。
“你不是宋青妩?”温棠轻哂一声,“你若不是宋青妩,我将那本画册吃喽!”
话音方落,一道清朗悦然的嗓音,忽而自庭院入口处传来。
“温小姐此话当真?那画册可不好下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