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被他吓得一个都不敢近身。
宋婉仪也不得不对他退避三舍。
望着他的眼神,由怒其不争,到凉薄冷漠,再到惊愕怀疑。
只因坊间不知怎的开始暗传,兵部侍郎裴云霆在那方面不行。
后来甚至越传越邪乎,说他其实是个阉人,早就不是正常男子了。
此些流言传至昭勇将军府后,众人自然不信。
裴父裴镇岳还大发雷霆一通,让府里的人一律不准议论此事,否则拔了谁的舌头!
府中便再无一人敢言及此事。
但众人心中却都有自己的衡量。
尤其是宋婉仪。
回想起近几个月来裴云霆的状态。
虽说裴云霆与宋婉仪有正常行床笫之事,体感也分外的好。
但若说有何不对之处,那便是体感太好了。
且次次裴云霆都让她将烛火熄了,屋内一片漆黑才办事。
宋婉仪提出与裴云霆一同洗个鸳鸯浴,都会遭他严词拒绝。
就连这段时日裴云霆在府上养伤,宋婉仪想帮他擦身,裴云霆都怒叱让她少管。
总之,宋婉仪已很久未亲眼看到过他那玩意儿了。
本以为宋堇瑶设计爬了裴云霆的床,还那般迫不及待地给他做妾,裴云霆那方面应是没问题的。
可如今听到了那些传言,宋婉仪心底怀疑的种子,再次生根发芽。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验验裴云霆。
看看一切是空穴来风,还是她们都被裴云霆骗了!
又过了几日,裴云霆身上的伤已大好。
但左眼上方却留了道深褐色的疤痕,直直将他的左眉斩断。
左眼周围的肌肤,也留下了些许烫伤的痕迹。
令他本就冷硬阴鸷的脸,更多了几分狰狞骇人。
万幸未伤及眼球,左眼还能正常视物。
但眼周的这些疤痕,大抵需要一年,甚至几年才能淡下去。
是夜,裴云霆坐在宋婉仪的梳妆台前,借着茕茕跳跃的烛火,阴狠地盯视着自己的脸。
回想起自己原先英朗俊挺的眉眼,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
一切都是拜宋青妩所赐!
而宋青妩竟在他养伤的这段时日,成了谢璟宸的未婚妻!
岂有此理!
难道谢璟宸就半分都不介意那本画册吗?
难道皇上也能同意宋青妩那样的女人嫁入皇室?
他不相信!
宋青妩早就是他裴云霆的女人了。
怎能再嫁给别的男人!
幸好皇上命他们三年后才能成婚。
在此期间,他裴云霆可借燕王的势,杀了谢璟宸。
到时宋青妩落到他手里,他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嗒!”
一声轻响自裴云霆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云霆自梳妆镜前缓慢转过身,便见宋婉仪立在屏风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
宋婉仪将将从盥房出来,穿着寝袍回到寝屋。
她一头乌发半干,披散在背,手持木梳慢悠悠地梳着。
踏入寝屋,绕过屏风正要往梳妆台去。
却猝然望见裴云霆坐在铜镜前,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一副阴柔与阴鸷交融的诡异感,骇得宋婉仪将手中的木梳都掉在了地上。
难道...裴云霆生了女人的心性,喜欢照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