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仪被下人带进燕王府。
一路上,她大着胆子,在斗篷下抬着眼睫,在王府内肆意逡巡。
发现燕王府比昭勇将军府大多了,也气派多了。
亭台楼阁,层峦叠嶂,处处雕梁画栋。
花木蓊郁,垂柳拂风,一汪碧池间荷叶田田。
整座府邸大气恢宏,藏着无数奇思巧韵。
宋婉仪一面走着,一面想,将来若是能成为这燕王府的女主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既然宋青妩能够与裴云霆和离,转头攀上齐王做了齐王妃。
她宋婉仪照样可以甩掉裴云霆,攀上燕王做燕王妃。
呵呵,如此一来,谁也不能再瞧不起她宋婉仪!
这般美滋滋想着,宋婉仪被带进燕王府主院的一间偏房里。
屋中陈设的皆是御赐的宝贝。
靠墙的一方五斗柜上方,还架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巨剑。
剑身竟有半人多长,由赤金矿炼制而成,在日光下闪耀着灼目的金光。
剑柄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剑柄顶端还镶嵌着一块淳厚的墨玉。
宋婉仪心中忍不住惊叹。
这把巨剑,比裴云霆的佩剑大多了。
宋婉仪看着看着,忍不住抬手上前抚摸。
指尖细细划过冰凉的剑身。
光洁的剑身,倒映出她闪着惊叹与期待的眼眸。
就在她的指尖缓缓划至巨剑尖顶端时,身后一道开门声响起。
宋婉仪陡然一凛,指尖微颤自剑尖上划过。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轻微的刺痛。
“啊...”
她启唇发出一抹轻轻的低吟。
“怎么回事?”
门外魁梧健硕的男人,跨过门槛阔步向她走来。
宋婉仪只觉头顶的光线一暗,一片阴影朝她压了过来。
而后她的小手便被一只粗糙宽厚的大手握住,稍稍提了起来。
“怎么这般不小心。”
燕王谢震霄低沉粗粝的嗓音,恍然在耳畔响起。
宋婉仪浑身蓦然一抖,忙不迭抽回了手。
微微侧身颔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娇羞和惶恐。
随后又急忙福身向谢震霄行礼。
“妾身见过燕王殿下。”
谢震霄大手扶住她的小臂,将她带了起来。
“裴少夫人,不必多礼。”
待宋婉仪站稳后,谢震霄的大手并未立刻放开。
而是缓缓沿着她的小臂滑至手腕。
覆着硬茧的手指,在她腕间暗暗摩挲了一下,才放开手。
谢震霄低下头,微眯双眼睨着身前的小女人,拉长着语调缓声道:
“裴少夫人今日来寻本王,是为何事?”
宋婉仪低垂着眉眼,佯装出一副羞赧慌乱的模样。
左右迟疑了半晌,才将斗篷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一张莹润清甜的小脸。
“殿下...”
宋婉仪轻唤了一声,却依然不敢抬眼,似乎很是忐忑,不知如何开口。
谢震霄也不急,就那般定定望着她,好整以暇地等她自己开口。
果不其然,演了半晌后,宋婉仪还是咬咬牙开了口。
“殿下,妾身夫君身上的佩剑不见了...
他让我来找殿下问问,可是在他养伤那几日,落在殿下府上了...”
闻言,谢震霄眼眸陡然一震,“他的佩剑不见了?”
宋婉仪含羞带怯地点点头,脸颊已红了起来。
片刻后,谢震霄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掠过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这样啊。本王并未见着他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