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
这三个字从门缝里飘出去的时候,楼梯拐角处站着的两个老头同时虎躯一震。
云傲北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拐杖头差点从掌心里滑出去。
他飞快地转头看了李博一眼。
李博也正扭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念头。
脱衣服?!
治疗寒毒……要脱衣服?!
云傲北的老脸微微发烫。
他当然信任陆知行的医术,可"脱衣服"这三个字配上二楼闺房里孤男寡女的环境。
让他这把年纪的老脑子也忍不住往别处拐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
"我觉得……咱们还是下楼等吧,年轻人治疗这种事,咱们在旁边杵着也不合适。"
李博连连点头,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转身往楼下走。
卧室里。
云瑶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脱衣服?他让我脱衣服?
他想跟我做什么?!
我们才认识几天啊,虽然婚约的事两家都默认了,可这也太快了吧……
不行不行,哪有这样的。
起码要感情基础啊,谈恋爱不得先牵个手约个会什么的吗……
她攥着衣摆的手指绞得更紧了,耳尖发红。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不对……这是治病啊。
我身上那寒毒折磨了我十几年,冬天咳血夏天手脚冰凉。
他这是在救我,我在这儿想什么呢?
而且……而且婚约是爷爷定下的,他算是我未婚夫,给他看看……
也不算吃亏。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乱糟糟的念头终于收拢了。
她抬起头,目光对上陆知行那张平平静静的脸。
陆知行看她半天没动静,歪着头问:
"你在想什么?想这么久。"
"没什么!"
云瑶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我就是在想……"
她顿了一下,忽然想到手机里收藏的那50个G的资源,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做这种事情不都有什么前戏吗?你……你是喜欢直接的,还是……"
"什么前戏不前戏的,"
陆知行眉头都没动一下。
"脱个衣服哪来那么多事。"
云瑶:"……哦。"
她点了点头,手指搭上睡裤的两边,一咬牙往下一扯。
刚露出粉色的一角——
陆知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瑶整个人一僵:"怎……怎么了?"
陆知行的表情比她更困惑:"你脱裤子干嘛?"
"不是你说的脱衣服吗?"
"我说脱衣服是指……"
陆知行松开她的手腕,朝她上半身抬了抬下巴。
"脱上衣就行了,你身上哪块寒毒最重你自己心里没数?从心脉往外走的,全冻在胸腔和后背那一块。"
云瑶愣了两秒,整张脸腾一下烧红。
她恨不得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手指哆嗦着把睡裤拉上来系好,然后背过身去,把睡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浅粉色的睡衣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暖黄色的台灯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