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一步上前,“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到姜鹂脸上,姜鹂本就心虚,被打得踉跄,直接瘫倒在地。
“你这孽女!我养你一场,竟是养出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姜成气得浑身发抖。
陈娥吓得扑在地上,将姜鹂护在身下,她深知自己的丈夫,打起人来下死手,越是家里人,打得越狠。
“你们一家子的事,等会关起门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叔父若是打死了人,出门十来步就是寿材铺。”
“我只要一句准话,我的身契在哪?”
“什么身契!你的身契在英国公府呢!”姜成吼道。
“那你们是如何卖我二回的?”姜灼赶忙又问。
“上次着急,幽州府的籍契还没批出来,我们这次是用得是老家的旧籍契。”
姜灼桃花眸一凛:“既然如此,还要劳烦叔父将我的籍契拿回来,好交由英国公府保管。”
“今日天色不早,我还要早早回去侍奉主子,三日之后,我来领籍契,届时若是没有,那咱们就顺天府论一论规矩!”
言罢,她再不多看这丑恶的一家人半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此刻衣衫破损,这幅样子回去,让人看见揣测,她有嘴说不清,徒生是非罢。
下楼之后,她寻了客栈厨娘,匀出些许碎银,央对方备下净水梳洗,又置办了一身素净合身的布衣换过。
等拾掇妥当,天色也渐黑,匆匆回了英国公府。
谢珩抄了抱月楼的地下赌场,压着好些达官子弟,入京都府衙刑狱。
可他根本没有那些心思,陆峥下楼的功夫,那女子也没有追上,他真的害怕是她……
恰巧那妮子今日出府,恰巧那屋子里的味道同她身上一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国公,程犯的下体、脖颈、双目俱受重创,太医尚且在施救,能否保全性命尚未可知。”
“嗯。”谢珩淡淡。
“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跟丢了那小娘子……”
话头一转,眼底难掩赞叹:“真是好生勇猛的小娘子,这手段,就是我们军里的爷们儿,也未必能及。”
谢珩眸色沉沉,心绪纷乱,脑子里都是那一跃而下的背影。
他终是叹了口气,摩挲着碧玉扳指的手愈用力,冷声吩咐:“着人去抱月楼拘那老鸨,彻查那女子来历。你在此守着,孤先回府。”
陆峥一愣,连忙出声阻拦:“爷!此间涉案之人……都是身有爵位的,京兆尹还候着您定夺呢!”
谢珩眼底戾气微沉,不耐冷斥:“孤养你,是做什么吃的?”
陆峥立时噤声:“属下遵命。”
谢珩策马疾行,匆匆折返府中,一踏入清风院,孙嬷嬷连忙上前迎侍。
他未及站稳,已然脱口而出:“姜灼呢?”
孙嬷嬷虽然也懵头,可也连忙回话:“姜姑娘早已回院了。爷可曾用晚膳?奴这就去备下。”
她暗自察言观色,心底暗暗诧异,昨日国公爷和姜灼关系还僵着,不过两日光景,国公爷竟一归府便急着寻姜丫头。
孙嬷嬷心思通透,当即试探:“要不奴唤姜姑娘过来伺候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