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燃找到张元清,问道:“最近师傅在做什么?”
张元清道:“师傅在闭关。大师兄带回来的那个方法对他启发很大,他正全力冲击虎形拳的神境界。”
江燃又问起赵君的动向,张元清说大师兄多年未归,最近都在家中陪伴父母。
江燃便提议一同去拜访赵君,有些问题想请教,张元清欣然应允,备好礼品便出了门。
两人赶到赵家时,远远便看见门前白巾高挂,院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哭声。
张元清脚步一顿,有些尴尬:“来得可真不凑巧,要不我们改日再来?”
江燃却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进去上炷香吧。”张元清只好把礼品的红袋子收了起来。
两人步入灵堂,正中停放着一口棺材,一个面容清秀、与赵君有五分相似的年轻女子正跪在火盆前烧纸,眼眶红肿。
这是赵君的妹妹赵雅。
“赵雅,节哀。”
张元清认得她,低声安慰了一句便上前上香,江燃也跟着上了一炷。
张元清问起是谁过世,赵雅抹着泪答道:是我父亲。
哥哥失踪这些年,父亲积劳成疾,本以为哥哥回来病情好转了些,没想到今儿个一大早,突然就走了。
张元清叹了口气,宽慰了几句。
赵雅朝后院指了指:“你们是来找我哥的吧?他在后院收拾父亲的东西。”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赵君正和母亲一起整理父亲的遗物,准备按规矩将衣物被褥烧掉。
见江燃和张元清到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
江燃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大师兄见多识广,我有个朋友被一种巨型花朵吞噬,全身都孕育在花瓣之中,一直不曾苏醒。请问这是什么情况?”
赵君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了江燃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怎么,大师兄也不知道?”江燃不动声色地追问。
赵君忽然笑了笑:“我倒是知道一些。小师弟,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天极会吗?”
江燃点头:“记得。”
“天极会是一群特殊的武者。”
赵君缓缓说道,他们的修炼理念,源自旧世界封建王朝时期一位叫朱熹的儒家圣人——‘存天理,灭人欲’。
你应该已经知道,跨入大武师境界之后就要开始修灵。
旁边的张元清忍不住插嘴:“大师兄,灵到底是什么?”
赵君耐心解释道:灵是一个统称。
我们虎形拳的‘神’,就是灵的一种。
好比我们都是男人,男人是统称,但你是张元清,我是赵君,小师弟是江燃。
武功不同,修炼出的具体东西不同,但统称为灵。
而天极会的人所追求的灵,是一种极端的理!他们认为人体有欲望,就有弱点;只有彻底斩断人欲,才能让灵纯粹到极致。
所以他们喜欢用活人献祭,用他人的血肉精华来孕养自己的灵。”
江燃心头猛地一沉,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朵食人花……就是天极会的手笔?”
赵君点了点头:食人花灵,是他们常用的一种容器。
将活人与花融为一体,等到彻底融合之后展开献祭仪式,就能从中提取出最精纯的灵力,用来喂养自己的灵。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江燃却听得脊背发凉——杨月,就是被装进了这样的容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