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那天,苏风还是去了。
虽然省实验高中部的保送名额早就定了,他们班一大半人根本不用参加中考,但学校还是要求所有人到场。
用陈玉芳的话说,叫“站好最后一班岗”。
苏风本来不想去的。
“我都保送了还考什么?”他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刷新闻,头也没抬。
李秀兰却在一旁说:“你去考。”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体验一下查分的紧张感。”
苏风抬起头,看着她妈一脸认真的表情,有点无语:
“你又不用查我的分,我都保送了。”
“那不一样。”
李秀兰站在沙发前面,“我在网上看别的家长查分,手抖的抖,哭的哭,叫的叫。我也想体验一下。”
“所以你让我去浪费三天时间考个试,就为了让你体验查分?”
“对。”
苏风看着她妈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大孝子苏风只能去浪费三天时间考一下了。
中考那三天,天气热得要命。
考场设在省城三中,离苏风家坐地铁四十分钟。
苏风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慢悠悠吃完早饭,骑着小电驴去考场。
三天考试,苏风每科都提前半小时交卷。
监考老师看了他好几次,确认他不是乱写,才放他走。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出来,苏风站在校门口等熊子涵他们。
太阳晒得柏油路面都软了,空气里全是热浪和蝉鸣。
同一学校考试的马浩然从考场跑出来,热得满头大汗:“风哥,你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
“又是就那样,还是运气好。”潘轩也在这个考场,他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瓶冰水。
“三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说,分出来哪次不是满分。”
出分那天,苏风一点都不紧张。
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他就自然醒了。
夏天天亮得早,六月的清晨带着点凉意,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苏风在床上躺了两分钟,翻身坐起来,抓了抓睡得有点乱的头发,套上一件白色短袖和灰色运动短裤,出门了。
公园离小区走路五分钟,这个点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了。
老头老太太打太极的、舞剑的、甩鞭子的,还有几个年轻人在跑道上慢跑。
苏风刚走到公园门口,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跑道起点那儿等着。
三人暑假天天一起多人运动,因为两人的暗自较劲。
苏风和沈琳再也没有独处机会了。
要不说苏风也是贱。
有的时候,他又怕犯错。
没有的时候,他还有点想。
沈琳穿了件白色宽松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脚上一双白色跑鞋,小了不少的胸脯一看就穿了塑身的运动内衣
冯安然站在她旁边,穿了件浅粉色宽松短袖和灰色运动裤,丸子头,手里还拎着个水壶。
两个人原本都想穿那种紧身运动背心和紧身裤出来的。
昨天晚上苏风在群里发消息说明天晨跑,冯安然秒回“那我穿新买的运动背心”,沈琳回了个“我也穿”。
苏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直接回了一句:“穿宽松的,不然别来。”
冯安然发了一串问号。
沈琳回了个“为什么”。
苏风:“不为什么。”
冯安然:“真霸道。”
沈琳:“好,我听你的。”
冯安然生怕落后立马也回:“我也听你的。”
琳姐真是越来越心机了。
所以今天两个人都老老实实穿了宽松衣服。
苏风走过去,看了她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挺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