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一出现,谣言不攻自破。
“瞧见没?刚才谁说江保母偷溜跑了的?”苏琴蓉腰杆挺直,气冲冲扫视。
几名妇人脸上讪讪。
别过头去,忍不住怨恨地瞪向刘氏。
“老大的年纪了,还整日胡说八道,也不怪公主瞧不上她。”
“真是的,白害我们丢脸。”
有长公主在,这些人毫不掩饰对刘氏的厌恶。
刘氏脸上愈发挂不住。
偏偏江兰横冲直撞进来,嘴里嚷嚷着:“让开让开!别挡路!”
说着,直直撞上她的肩膀。
刘氏终日养尊处优,又被公主的一番话搞得心神意乱,哪里比得上常年劳作、身强体健的江兰。
江兰端着茶壶,撞开她的肩膀,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而刘氏,不防备下肩膀一歪,连带着整个人都重心不稳,趔趄着往后仰。
偏偏周围全是对她心怀不满之人,没一个肯出手相帮。
眼睁睁看着她往后倒。
刘氏惊慌不已,捏着帕子的手乱挥,“救——啊!”
“咚!”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
钗环首饰掉了一地,鬓发也乱了。
刘氏疼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愤怒拍地,崩溃中带着绝望,“人呢?都死了不成?还不快来扶我!”
“太太!”
闻声赶来的仆从们惊呼,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刘氏疼得脸都白了,死死抓着贴身嬷嬷的手,“去哪儿了?刚刚你们都去哪儿了!”
害得她当众丢人!
“太太恕罪。”嬷嬷战战兢兢,小声解释:“方才婉君小姐晕厥,我们去帮忙——”
“蠢货!”
刘氏气急攻心,一巴掌直接甩过去。
吓得嬷嬷连忙跪地求饶。
“好了!”
嘉阳长公主看不下去,拧眉呵斥:“这是侯府,不是你作威作福惯了的国公府!孩子生死未卜,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
“生死未卜也是苏氏害的,与我何干!”刘氏没好气。
苏琴蓉:“?”
气得根本不想和她争辩,索性甩袖离开。
跟刘氏比起来,一向让她惧怕的婆母卢氏,都变得可亲可敬起来。
“还要喂吗?”卢氏正满面担忧地看着孙女漓姐儿。
江兰把催吐糖浆混了温水,现如今才喂下去一半不到。
她一勺一勺往里喂,语气坚定:“这一壶都得喝下去才行。”
卢氏半抱着孙女,让其上半身靠在自己怀中,方便江兰喂水。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时不时地帮小姐擦去没及时咽下去,溢出嘴角的水。
床榻边围了一圈人。
于氏也在其中,握紧了帕子,眉眼间满是焦急。
“好些了么?”苏琴蓉悄悄挤进来。
于氏摇头,低声道:“方才姐儿在江嬷嬷的帮助下,吐了两回,可神色仍旧不见好。”
她叹了口气,“好好的,怎么会……”
苏琴蓉也糟心。
好好的宴会,本是想展现自己管家能力的,谁成想出了这档子事?
那刘氏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下毒,实在可恶!
“呕——”
榻上的女孩儿再次俯身呕吐,细瘦的身板轻颤,苍白的脸上满是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