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大喊了一声，声音被触手挤得都变了调了。
傅听寒却根本没理他，反而往前又走了半步，触手缠着他往下压了压。
祂低头凑近了他的颈侧，鼻尖蹭过谢昭的脖颈，像是在闻什么。
谢昭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拼命挣扎，那些触手却纹丝不动。
“昭哥！”
傅观寒冲上来，右手攥着一把短刀，朝傅听寒的那些触手砍下去。
跟之前一模一样，触手毫发无伤。
傅观寒脸色难看，正要再砍，一条触手从侧面甩过来，直接抽在他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傅观寒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昏了过去。
“傅观寒！”谢昭声嘶力竭。
傅听寒却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个被甩飞的人，嘴唇贴上谢昭侧颈的皮肤，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了一股尖锐的刺痛。
两颗尖牙刺入皮肉，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谢昭疼得眼前发黑，却愣是咬着牙，在傅听寒咬下去的同一瞬间，右手艰难地从腰间摸出了那把雷霆短刀。
但现在他使不上力，手脚都被触手给桎梏住了，连抬手的空间都没有，更别说捅进去。
谢昭疼得浑身发抖，突然想起了他那个升级了的富江天赋，忽有一计上心头。
这个魅惑技能之前在婧婧身上用过一次，效果很好，现在傅听寒就贴在他颈侧，这个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而且，现在傅听寒用的是完整的人形，不存在无法选中的情况。
既然是人形，近距离释放魅惑术，应该也比去魅惑一只巨眼要容易多了。
不管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强忍着恶心，偏过头，看向傅听寒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
桃花眼里的水汽是疼出来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泪，但那双眼睛却直视着傅听寒的眼眸。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全力释放魅惑术。
短短几秒时间内，傅听寒咬着他颈侧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祂傻愣愣地抬起头，凤眸里翻涌的占有欲和食欲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一瞬间变得有些茫然。
像是一只原本凶得要死的猛兽，忽然被人挠了一下下巴，愣住了。
就是这个空档。
谢昭右手终于能动了一点，他咬着牙，把雷霆短刀攥紧，手腕猛地一翻，刀刃对准傅听寒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毫不留情地往前捅了进去。
噗！
刀刃没入傅听寒的胸口。
祂诧异地退后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又抬头看向谢昭。
凤眸里的那点茫然已经散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谢昭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忽然就笑了。
“……好疼啊，昭昭。”
祂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像是被猫抓了一下手臂，非但不觉得疼，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但谢昭看不见的角度，傅听寒背后那面墙上，暗金色的血管纹路正在飞速褪色，从顶楼一路往下蔓延，整栋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傅观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眉头皱了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谢昭现在注意力全在傅听寒身上，一点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大口喘着气，颈侧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双腿却忍不住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