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东边的晨光漫过海面，洒在月牙岛嶙峋的礁石上。姜宇扫了一眼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海盗们，没看出半点凶悍劲儿，目光最终落在毒蜂脸上。
当他瞥见毒蜂颈侧那枚暗红色纹身时，脚步一顿，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衣领，果然是十字架图案，与先前刺杀他的两名杀手身上纹的一模一样。
姜宇伸手取下毒蜂嘴里的臭袜子，毒蜂立刻干呕不止。紧接着，姜宇错开他下颌关节，从一颗臼齿中取出一枚嵌着毒囊的假牙。
毒蜂惊愕又怨毒地盯住姜宇，嘴唇紧抿。姜宇冷声问：“报上你的身份，还有，这十字架，到底代表什么？”
毒蜂下意识咬向牙根，才猛然意识到那颗毒牙已被剜走。他喘着粗气，盯着姜宇道：“你干脆杀了我。我一个字都不会吐。”
“有意思。”姜宇嘴角微扬，“什么样的组织，能让你宁死也不漏半句风声？”
毒蜂沉默不语。姜宇看着他那副豁出去的神情，忽然笑了：“看过《风声》吗？”
“看过了，又怎样？”
“巧了，片子里老中医用针灸逼供的法子，我也懂。”
毒蜂身子明显一僵，强撑道：“少……少唬我。”
“唬不唬你，待会儿便见分晓。”姜宇转头吩咐，“蒋小鱼，押他跟我来。”
“是！”蒋小鱼应声而上，拽着毒蜂跟姜宇进了别墅。姜宇掌心里已多了几根细长银针，淡淡道：“这叫‘针罚’。我估摸着，世上没人能扛过三针。你若真能挺住，我不仅不再逼问，还当场放人。不过，我对自己的手法，向来信得过。”
蒋小鱼等人早知姜宇医术高超，却头回听说“针罚”这词。姜宇话音未落，一根银针已刺入毒蜂右手拇指指甲根部。毒蜂双眼暴凸，一股尖锐如钻的剧痛自指尖炸开，直冲心口，瞬间窜遍全身神经。
“啊！”他浑身痉挛，惨叫撕裂空气，越是挣扎，痛感越如藤蔓绞紧每一寸血肉。
可他仍嘶哑吼道：“我……绝不松口！你有种就弄死我，啊！！！”
蒋小鱼看得头皮发麻，这哪是审讯？分明是活剐！连铁打的雇佣兵都疼得面部肌肉扭曲变形，电影里才有的手段，竟真有人会使。
“队长，这样下去怕要出人命啊？”蒋小鱼忍不住开口。
“谁说不行？”叶天明大步跨进门，声音沉稳，“任务期间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非常手段。兄弟，你只管往下扎。”
他也没想到，姜宇竟真藏着这门绝技；更没想到，传说中的“针罚”，竟能活生生立在这间屋子里。有这东西在，谁还扛得住？
姜宇低头看了眼毒蜂，点头道：“第一针，算你硬气。那就第二针。”
银光一闪，第二根针已钉进他左手拇指指甲缝里。毒蜂瞳孔骤然收缩，双指剧痛叠加，仿佛电流撕裂骨髓，痛感陡然翻倍。
“我说！全都说！求你停手，啊啊啊！！！”毒蜂终于崩溃，哭嚎着求饶。那根本不是人该承受的痛，简直是地狱里熬炼魂魄的酷刑。
“早开口不就省事了？偏要挨这一遭，真是自找罪受。”姜宇利落地拔出银针。毒蜂顿时像被抽掉骨头，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刚从阎王殿门口爬回来，这辈子，他再不想尝第二次。
“说吧，你们那个组织，到底叫什么？”
“异端裁判所……我们私下都管它叫‘教会’。”毒蜂喉咙发干，气息断续。
“又是教会。”姜宇眉头一锁。果然，那天两个杀手也是教会的人，这十字架纹身，就是他们的身份烙印。
“总部在哪？所有据点，一个不落，全交代出来。”
“我……不能说。”毒蜂急促摇头，“我老婆孩子全在他们手里。我只要泄密，他们立刻灭口。”
“说。”姜宇声音低沉，毫无起伏。
毒蜂心里翻江倒海：不说？那种痛再来一次，他还能不能活下来？那是比死更煎熬的折磨。
说了？教会耳目遍布，妻子女儿怕是当天就会消失，何况他刚加入裁判所时曾昏睡数日，醒来后总觉得被人盯梢，十有八九，身体里早被装了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姜宇刚抽出第二根银针，毒蜂便开口道：“我说……爪哇雅加达有一处据点，啊，”
话音未落，他脑袋猛地一颤，整张脸骤然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瞬间翻白。
“糟了！快撤！”姜宇低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