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唰地抽出腰间手枪，“砰”一声脆响，子弹擦着烟卷疾掠而过，火星一闪，烟头顿时燃起一簇橘红火苗。
新兵们全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掉进沙里，这也能行？！蛟龙突击队的人莫不是全疯了？原以为熬过选拔就松口气，哪想到真正的煎熬，这才刚掀开第一张纸。
“放心，真要是不小心挨了枪子儿，也算光荣牺牲，抚恤金一分不少。”姜宇咧嘴一笑，手一挥，老兵们齐刷刷抬枪，子弹噼里啪啦钉在新队员脚边，泥土飞溅，碎石乱跳。
一整个上午，新兵们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仿佛随时会被下一发子弹掀翻，可奇怪的是，扛过几轮之后，耳朵反倒灵了，眼睛也尖了，弹着点落哪儿、离脚多远，居然能凭直觉掐得八九不离十。
听说接下来半个月，每天清晨都得这么来一遍；就连跑障碍体能时，头顶和耳侧也会冷不丁窜过子弹，只为无限逼近真实战场的窒息感。光是这一项，蛟龙基地就烧掉了不少经费。
这种训练强度，比什么猎人学校、狙击手集训营，硬生生高出一大截。
食堂里，
“你猜下午练啥？该不会又得挨子弹吧？”阿甘扒拉着饭，筷子悬在半空。
“谁知道呢！教官一个比一个狠，光想想还有半个月这么熬，心都凉透了，走个路，耳边都能嗖嗖飞过几颗子弹。”马明亮抹了把额角的汗。
展大鹏转向蒋小鱼：“鱼哥，你们当年也这么练？”
“这才叫入门。”蒋小鱼夹起一筷青菜，“咬牙挺住，苦归苦，往后保命全靠这些本事。你们没真上过战场，不知道血火是什么味儿，当年红海那仗，咱们蛟龙一个小队，硬杠几百号武装分子。你们现在这点儿动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真没想到，当初一起在兽营摸爬滚打的兄弟，两年工夫，小鱼你已甩我们一大截了，看来咱真得加把劲了。”阿甘叹气。
“还‘小鱼’？得叫鱼哥！别忘了，鱼哥可是蛟龙二队正经队长。”
“对对对，鱼哥！那下午到底练啥？鲁炎他们嘴巴严得很，问啥都不说。”
展大鹏话音未落，马明亮立马冲他俩眨眨眼，意思再明白不过：使唤激将法？门儿都没有。
蒋小鱼一眼看穿，嘴角微扬：“嘿，这套把戏在兽营早被我玩烂了，搁这儿不灵。”顿了顿，他抬手一指，“下午干啥？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午后休整完，新队员被带到射击训练场。
眼前一排排枪械列得整整齐齐，手枪、冲锋枪、突击步枪、狙击步枪，轻重机枪也占了一大片，三十多种型号，横竖摆开，看得人眼晕。
“哇！特种部队果然不一样，好多枪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今天是实弹射击？”
“肯定啊！总算能真刀真枪打了！”
“都静一静！”姜宇一声喝，全场瞬间落针可闻。他接着开口：“特战队员，必须通晓天下主流枪械。这批装备，涵盖全球主要制式热兵器，将来每一样都得玩得转。但今天，不练熟悉，不练瞄准。”
“报告！那我们练什么？”南汐举手。
“一支标准特战小队，由指挥、突击、狙击、火力支援及医疗通讯五个模块构成，人员配比通常为8到12人。每个人有专属岗位，也得有趁手家伙。今天任务很简单，挑一把，你自认最拿得准的枪。”姜宇说着，唇角微微一翘。
除南汐皱眉沉思，其余人早已跃跃欲试，有人甚至搓起了手。
“提前说清楚：选哪把，就得用哪把；选错了，后果自己担。”姜宇补了一句，随即挥手，“开始。”
这话刚落地，就被大伙儿抛到了脑后。叶寸心箭步冲向那挺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一手按在枪托上：“归我了，谁抢跟谁急！”
老兵们远远看着，只笑不语，当年他们，不也这么莽撞过？后来嘛……笑不出来喽。
唐心怡径直走向88式狙击步枪，指尖轻抚枪身，像碰老朋友。
新兵们扎堆扑向那些造型炫酷、名字拗口的新式装备，反倒是95式步枪、AK47、10式步枪这些常备主战武器，被晾在一边；冲锋枪几乎无人问津；轻机枪前，只马明亮一人站定。
田果和欧阳倩刚抬脚想上前，却见南汐站在原地不动，便凑过去问：“南汐，你不挑？”
“总觉得不对劲。”她低声答。
“哪儿不对？”欧阳倩追问。
“队长后半句话，你们听见没？‘后果自己担’。”南汐目光扫过全场，“还有他那笑，分明藏着猫腻。”
“哎哟……还真是！”田果一拍脑门，“那现在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