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安明目张胆的培养自己的小舅子,宇文荣倒没有什么意见。
主要还是李敬自己够争气。
年纪虽然还小,但在军事方面的成长速度,堪比秦安在战力方面的成长,都不能够以常理度之。
宇文荣沉吟片刻,大手一挥:“行!给李敬一万人,任由他发挥,不许贪功。”
李敬当场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掩地激动:“末将领命!”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时间,李敬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他率领一万兵马,如一把利刃般在王家腹地东砍西切,接连攻克王家控制十余座城池。
由于洛城已失,王家主力溃散,地方上残存的守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勉强抵挡一番便作鸟兽散。
李敬每战必亲临前阵,渐渐打出了些名声。
与此同时,秦安坐镇洛城,整编投降的叛军,挑选精壮补充各部,又把缴获的钱粮和军械统一调度,粮草压力大减。
宇文荣居中统筹,将大军分成数路轮番出击,逐步蚕食王家残存的地盘。
王家拼尽全力,起事一年多的努力,化为乌有。
地盘急剧缩水,损兵折将,王冲的带着残兵败将,在官军的威压下,苟延残喘。
可就在官军上下以为,王家已经穷途末路,再打几仗就能彻底平定时,麻烦来了。
首先是王冲带着残部,窜逃到了李岗寨的地界。
李觅没有杀他,反而给了他一座小城安身,还拨了两千石粮草和一批军械过来。
紧接着,长乐军的窦夏也派出一支三千人的队伍,驻扎在王家最后几座城池北面。
既是在帮王家挡官军,也是在向朝廷传递一个信号。
你们要灭王冲,那就是同时跟三家开战。
消息传回洛城时,宇文荣正在帐中看地图,闻言冷笑了一声。
秦安也在场,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罗开最沉不住气,一拍大腿:“李觅和窦夏是不是脑子有坑?当初王冲可是对他们两家泥腿子势力瞧不上眼的,防备有加,如今他们倒还上赶着去帮,真他娘的窝囊!”
“这不是窝囊。”秦安忽然开口,“李觅和窦夏都是枭雄,不会为了一口气就眼睁睁看着王家被灭。”
“他们也清楚,王冲虽然又怂又贪,但王家的地盘挡在他们前面,王家一倒,他们就成了朝廷下一盘的下酒菜。”
对于李岗寨和长乐军两家,在因王冲而损失了近两万人马,还愿意帮王冲的情况,秦安倒并不意外。
只能说,能够在这乱世中出人头地的,多少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个人恩怨,相比起自身大业来说,那是微不足道的。
程知远哼了一声:“可他们两家现在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帮多少?”
“帮不了多少也要帮。”秦安语气淡淡,“哪怕只给钱粮,也能让王家多撑几个月。这几个月,足够他们重新调整部署了。”
帐中一时寂静下来。
宇文荣却浑不在意,站起身来:“既然他们想多活几天,那就让他们再活几天。传令下去,各军回防休整,暂不强行进取,等把洛城彻底吃透再说。”
秦安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