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过她?我那是让着孕妇。”
王怡哼一声,转身去了后院。
柳楒楒把电视声音调小了点,侧过头来看着王一凡。
“老公,我早上给你炖了只小公鸡,等会儿你把它吃了,补身体的。”
王一凡正喝汽水,闻言差点呛出来。
他抹了下嘴,一脸疑惑:“补身体?我这天天枸杞喝着,早睡晚起,身体棒得能打死一头牛,还用得着补?”
柳楒楒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别那么多废话,你就说你吃不吃?”
说完捏了颗话梅扔进嘴里,眼睛盯着他。
王一凡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一只鸡,好像有点太独了,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啊。
王一凡还要说话,王怡端着砂锅从后院进来了。
她一进门就吸鼻子:“这味有点冲啊!楒楒,你炖的这玩意,能吃吗?”
柳楒楒躺在椅子里,看着王怡端着的砂锅。
“你这话说的,我烧的菜什么时候不能吃过?”
“不是,你自己闻闻。”
王怡把砂锅往柜台上一放,掀开盖子。
那股子甜味“轰”地一下散开,混着鸡肉的油香,又甜又腻,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怡皱起鼻子,拿手扇了扇:“我的天。你这哪是炖鸡,你这是把鸡直接泡糖浆里了吧?光闻着我都牙疼。”
“你懂什么,这是大补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找人家打听的。”
柳楒楒很不满意王怡对自己手艺的评价,这方子还是自己无意中听村里老人说的。
一只一斤左右的小公鸡,杀完洗干净,不分块,加入适量温水,放冰糖半斤,不放其他任何东西,小火慢炖,汤汁剩余五分之一后关火。
王怡转头看王一凡,眼神里全是同情:“一凡,你最近是干什么了,身体不好?把楒楒急成这样,要拿这东西给你补?”
说完,把筷子往王一凡手里一塞,还嘱咐着。
“吃吧,你媳妇已经疯了!”
王一凡坐在塑料凳上,脸上笑着,心里已经哇凉。
接过筷子,再看看那锅鸡,汤汁已经收得浓稠,颜色跟琥珀似的,鸡翅尖炖得都脱了形。
空气里全是甜味,甜得人太阳穴直跳。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夹了一块鸡胸,手停在半空,又放下。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艰难地说:“这鸡……看着还行!”
柳楒楒终于动了动,从躺椅里坐起来,看王一凡:“老公,吃啊?”
王一凡不再挣扎,拿起筷子又重新夹起了一块鸡腿肉,咬了一大口。
舌头上像裹了一层糖稀,牙齿每嚼一下,都有一种鸡肉和冰糖混合的腻味渗出来。
他不敢细嚼,囫囵往下咽,齁甜,眉头皱成一团,比喝中药还让人忍受不了。
柳楒楒问:“不好吃?”
“好吃。就是……有点甜。”
王一凡这回答有点违心,连一旁的王怡听着都直翻白眼。
“夹块给我尝尝!”
王一凡像得了特赦令,赶紧从砂锅里夹了块最嫩的鸡腿肉,小心送到柳楒楒嘴边。
柳楒楒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嚼,然后从柜台上抽了张纸,吐在纸上。
又走到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然后把那瓶水递给王一凡。
“以后不爱吃,就直说,别老装。”
王怡已经笑到捂着肚子趴柜台上,嘴里还幸灾乐祸着:“让你们夫妻俩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