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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城东余孽,密函天机(1 / 3)

天刚亮,古阁的门开了。四个人背着行囊站在门口,书翁也换了一身粗布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背上多了一只青布包袱。“书翁,你带什么了?”陈风问。“换洗的衣裳,还有一壶水,几块干粮。”书翁道,“去古庙要走几天的山路,老夫年轻的时候走过一回。”

“那路还认得吗?”

“认得。可路上的东西,认不得老夫了。”书翁笑了一下,有些涩,“老夫走的时候才二十岁,回来,已经是个老头了。”

“这次回去,书翁你想看什么?”叶婉问。

书翁沉默了一下。“看看家乡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他低声道。“老槐树?”林宇问。“庙门口有一棵老槐树。”书翁道,“老夫小时候在树下乘过凉。如果树还在,老夫就还算有家。”

“走吧。”林宇道。

“书翁。”叶婉忽然开口,“那团黑,还在。”

“哪团黑?”

“城东。比长老还黑。”

书翁的脚步一顿。“城东,是邪宗老巢的方向。”他低声道。“老巢?”林宇一愣。“临海邪宗的分堂,就在城东一间棺材铺底下。”书翁道。“长老死了,分堂还在?”林宇问。“长老死了,堂还在。”书翁道,“堂是给宗部看的。长老是堂里最高的人,可堂不是长老的,是总坛的。”

“所以长老死了,总坛会派新的长老来。”林宇道,“新长老到之前,堂是谁管?”

“主事。堂里的主事。”

“那团黑,就是主事身上的?”

“主事不修墟气,他们只管事,不修法。”书翁摇了摇头,“那团黑,不是主事的,是别的东西的。比长老还黑的东西。”

“去看看。”林宇当机立断,“古庙晚一天去。那团黑不除,我们走不安心。”

“也是。”书翁点头,“带着一个比长老还黑的东西在城里,走西方不踏实。”

五个人转向城东。一间棺材铺,门板半掩,门口挂着一盏白灯。白天点灯,白灯是纸糊的,纸上写着一个字:“奠。”“门楣上还有一道符。”苏雨桐压低声音,“镇宅的,却是引鬼的。”

“引鬼?”林宇一愣。

“镇宅符画的是正位,可这一道,画反了。”苏雨桐道,“正的镇住鬼,反的招鬼,招外面的鬼进来。”

“里面本来就有一个比鬼还凶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招外面的进来?”林宇皱眉。

“不是招进来,是喂。”书翁道。

“喂?”

“引鬼进来,喂里面那个东西。它饿了就得吃,不喂它,它就会想办法出来。喂它,他们就能多拖一阵子。”书翁顿了顿,“白事道的客,就是喂它的。”

书翁没有再解释。林宇也不再问。“有死人的味道。”苏雨桐低声道,“不是新死的,是堆了很久的。”陈风蹲下摸了摸门槛,“有阵。不是守阵,是困阵。这阵布得很急,阵眼都没有藏,像是半夜临时布的。”

“临时布困阵,困的是里面的东西?”林宇问。

“是。里面的东西想出来,可布阵的人又不敢让它出来,所以只能困着,能困多久是多久。”陈风站起身,“布阵的人是谁?也许是那个想跑的主事,他困住了什么,才敢跑。”

“我们从后门进。”书翁道。

后门是一扇铁门,锁着。陈风掏出一根炭笔,在锁眼上画了一道阵纹,笔尖在铁上游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锁里面有阵。”他低声道,“画在锁芯上的,一道反正扣的小阵。谁碰错了,它就会咬。”

“咬?”林宇一愣。

“锁芯会炸,炸开锁口,那道阵就会传到甬道里。甬道就塌,里面的东西就会被埋在底下。”陈风抬眼看他,“所以主事走的时候,是把它封死了才走的。他不是不想带走,是带不走,他连碰都不敢碰。封死它,就赶紧跑了。”

“那我们现在打开锁,是不是把它放出来?”叶婉问。

“不开,它也快出来了。”陈风摇头,“开了,我们还能选个地方。不开,它自己选。”

“咔——”

锁开了。铁门推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甬道,黑漆漆的。甬道两壁挂着一盏一盏白灯。“这是白事道。”书翁低声道,“邪宗接客的道。”“接什么客?”林宇问。“人。”书翁道,“活的人,送进来,变成别的。”

甬道尽头是一间大堂,比想象中大得多。四面的墙不是砖石,是一根一根人骨排成的。“人骨。”苏雨桐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人骨。这得多少人?”“不用数。”书翁道,“数了,心里不好受。”

大堂角落堆着一堆东西,用白布盖着。“那是什么?”林宇问。“你不要看。”书翁道。“为什么?”“看了你今晚会做梦。”林宇还是走了过去,掀开白布——底下是一口一口黑坛,坛口封着黄符。“坛子里有魂。”叶婉道,“很多很多的魂,他们在哭。”林宇的手一顿,他盖回白布。“会救他们出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