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的出手酬劳,放在寻常武人眼中,早已是天价酬劳,足够让人铤而走险、拼死卖命。
可郝大力心中清楚,这笔钱看似丰厚,实则根本配不上梁千罡的身家性命。
梁千罡坐镇淮都多年,深耕黑白两道,手底下掌控着KTV、歌舞厅、沙场、建材等无数灰色产业。
客源源源不断、流水惊人,说是日进斗金毫不夸张。
对他这种级别的大佬而言,身家早已过亿,区区一百万,根本不值一条性命。
若是单纯为了钱财,郝大力根本懒得接下这桩麻烦。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那尊残破的明代高功法铃。
作为他接触到的第一件蓝星本土修道法器,哪怕法阵损毁失效,也有着独一无二的研究价值。
足以让他推演此方世界的修道根基,对比自身修仙传承,窥探异同、补足短板。
沉吟片刻,郝大力抬眼,缓缓点头应声:“这件事,我接下了。”
听见这句话,梁千罡脸上瞬间炸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开口解释:
“郝老板,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事关性命,我不敢赌,除了你之外,我还另外请了一位高手助阵,算是多一层保障。”
郝大力闻言,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
原来对方早就留了后手,搞了双保险。
难怪出手如此吝啬,只肯拿出一百万加一件废法器请自己,从头到尾,自己根本不是主力,只是对方备选的后手、备用方案。
心中虽有几分不爽,但话已出口、一诺千金,郝大力素来信守承诺,自然不会临时反悔。索性静观其变,看看对方请来的究竟是何方人物,再做打算。
见郝大力神色平静、没有动怒,梁千罡连忙赔笑解释,缓和气氛:“老板莫多想,我请来的这位名叫洪国梁,是实打实的暗劲武者,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实力过硬。”
洪国梁这三个字入耳,郝大力眸光微顿,并不陌生。
当初屡次针对自己、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闻明诚,正是洪国梁的亲传弟子。
只是闻明诚行事隐蔽,当时之事知晓内情的人极少,洪国梁理应不清楚,灭掉自己徒弟的人,就是他郝大力。
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么久以来也从未有过交集,算得上毫无瓜葛。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霞姐领着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梁千罡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热情迎接,亲自将两人引到沙发旁落座,随后转头对着郝大力认真介绍起来。
为首之人正是洪国梁,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匀称,不胖不瘦,一身简约黑色劲装,衬得身姿利落挺拔。
他面容方正,眉眼锐利,眸光沉稳深邃,隐隐带着常年习武沉淀的精悍之气。
筋骨凝实、气血厚重,一举一动都透着暗劲武者独有的沉稳压迫感,绝非明劲武者那般外露刚猛。
洪国梁身侧,跟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形高挑、气势张扬,眉眼带着桀骜,正是他的亲传弟子沈玉泉,一身明劲巅峰的气息展露无遗。
两人落座的瞬间,目光便齐齐落在郝大力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打量与轻视。
打量片刻,洪国梁眉头骤然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不解,直言开口:
“老梁,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事关生死大事,你怎么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凑热闹?”
梁千罡面色一尬,连忙出声解释:“国梁兄切莫小看郝老板,前些日子,阿魁就是败在郝老板手中,实力远超常人,绝非看似这般简单。”
洪国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轻视更甚。
宋魁战败之事,他已经知道,当时得知梁千罡麾下第一悍将落败,他还特意开了一瓶香槟庆贺。
他与梁千罡本就存在产业竞争,只是梁千罡背后官面靠山更强、势力更雄厚,一直稳压他一头,对手吃亏,他自然乐见其成。
如今的江湖世道,早已不是单纯靠武力打打杀杀的年代,背后的人脉、势力、资源,远比个人勇武更加重要。
郝大力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懒得出言争辩、口舌逞凶。
修行之人,拳头硬便是最大的道理,无需和俗人多费唇舌。
他此刻已然彻底看清局势,梁千罡压根就没指望自己做主战力,真正用来抵挡周野的主力,是眼前这位正牌暗劲高手洪国梁。
自己不过是个备胎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