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罡那通深夜来电带来的坏消息,并没有掀起滔天祸乱,却彻底推倒了淮都江湖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周野口中那位扬言要为弟报仇的兄长,并非什么隐世宗师,而是早年出走海外、混迹地下武斗圈的狠人周沧。
对方带着数名海外武者连夜返归淮都,气势汹汹,扬言要废掉郝大力、踏平淮都所有势力,为弟弟洗刷屈辱。
一时间,淮都武道圈风声鹤唳。
洪国梁昼夜难安,梁千罡如临大敌,整个地下江湖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在观望,想看看这位年少成名、隐于市井的化境宗师,能否接住来自海外的滔天风浪。
可真正的风浪来临之时,才知何为云泥之别。
周沧自负海外百战、杀伐无数,一身暗劲圆满,半步踏足化境,归来之日当众放言,内陆武道皆是花架子,淮都宗师徒有虚名。
他登门挑战,气焰滔天,视所有人如无物,唯独盯着郝大力的居所,杀意凛然。
庭院对峙,风雨欲来。
周沧出手便是海外杀术,招招夺命、式式绝情,血气滔天、杀伐震场,压得洪国梁、沈玉泉一众老牌武者连呼吸都艰难。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里,郝大力缓步走出别墅,神色淡然,依旧是那一身朴素衣衫,闲散从容,不见半点宗师架子。
面对周沧狂暴至极的攻势,他依旧未出真气匹练,未动惊天武学。
只抬手,轻描淡写,一掌拍出。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惊天动地。
可周沧那纵横海外、百战不殆的杀伐身躯,瞬间僵死。
周身内劲崩碎、气血倒流、经脉寸断。
一招。
仅仅一招。
横扫海外归来的半步化境强者。
周沧跪地吐血,满眼绝望,终于明白自己挑衅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对方根本不是初入化境的新晋宗师,而是早已超脱世俗武道桎梏、站在此方天地顶点的绝世人物。
此前所有轻视、所有嚣张、所有狂妄,都显得无比可笑。
经此一战,淮都彻底无敢不服。
洪国梁彻底俯首,终生敬服,再无半分僭越之心。
沈玉泉收敛一身戾气凶性,彻底褪去江湖凶徒本色,甘愿镇守一方,约束江湖秩序,以此赎罪。
梁千罡麾下所有产业、所有势力,尽数以郝大力为尊,淮都黑白两道,自此一统,再无纷争。
曾经的双保险、曾经的备选打手,最终成为了整座城市唯一的天。
往后数年,江湖风起云涌,周边各市武道高手、隐世门派、海外武者接连前来试探、挑战、求证。
无人一合之敌。
有人说他是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
有人说他是隐于凡尘的陆地真仙。
更有古老武道宗门千里奔赴,欲重金厚礼,请他出山坐镇宗门、传道授业。
面对所有名利、所有尊崇、所有巅峰诱惑,郝大力始终淡然处之。
他不要江湖霸权,不要宗门供奉,不要世俗滔天富贵。
凌云山别墅常住,老家四合院不弃。
闲来摆摊度日,静时打坐修行,偶尔点拨身边两人弟子,日子平淡安稳,自在随心。
那一枚从梁千罡手中得来的古旧法铃,历经数年日夜打磨、真气温养、反复推演,终于被郝大力补全残缺法阵,彻底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