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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父子(2 / 3)

燕妄生神情很平静。

她最终留下,坐得离两边都远。

……

燕妄生第一个问题很简单。

“为什么不找我?”

燕归尘沉默。

“别说怕牵连我。”燕妄生道,“这句话我已经替你想过二十年。”

老人低头看右手。

“那便换一句。”

“说。”

“我找过。”

燕妄生眼神骤然变了。

丹火案后第六个月,燕归尘曾经托人去北境。

那时燕妄生在外祖一脉的商队里。

送信的人没到。

尸体在中州被发现。

第二年,燕归尘又派一个旧部。

人活着回来了。

也带回一句话。

“有人在盯所有找燕妄生的人。”

燕归尘从那以后断掉联系。

“我当时旧印被追,身边每个人都可能把路带到你那里。”

“所以你决定让我以为全家死了。”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回来找?”

“想过。”

“那你还不留信?”

“留过。”

“在哪里?”

“井市闭眼乌鸦第三柜。”

燕妄生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三柜在十四年前那场井火里烧了。”

燕归尘愣住。

父子互相看着。

一个留过。

一个没收到。

这二十年的某一部分,竟然只是这样错开。

没有谁能补回来。

……

燕妄生又问:“十二年前你进灾务档,为何还是不找我?”

“那时更不能。”

燕归尘抬起左手。

手指几乎无法完全弯曲。

“陶景年把我从第三支脉拖出来时,我身上还剩半枚活印。归衡的人已经发现我没死。他们要的是这枚印。”

“归衡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得不全。”

燕归尘说,他只听陶景年提过这个称呼。

它最初并非一个公开机构。

主渠建立之初,仙京府、丹盟与七家曾签过一份灾时密约。

目的只有一个:无论外部发生什么,优先保证仙京核心灵脉稳定。

后来参与者换了一代又一代。

密约逐渐被少数人当成一种高于普通规则的“灾时裁量”。

“谁是司衡?”

“我没见过。”

“陶景年?”

“他早年参与过,后来想退出。”

“谢崇山?”

燕归尘停了一下。

“他知道归衡,也借过他们的权限。至于他在里面站到哪一层,我没有证据。”

他没有因为谢崇山已经死了便把所有事都推过去。

……

燕妄生最关心的仍是活印。

“你说半枚,另一半呢?”

“我自己剥了。”

燕归尘抬起左臂。

“丹火后第三年,我发现副心会追活印。为了断路,我在南泄线外自行剥印,左臂和神识便伤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