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事公办的称呼终于让一步步靠近的秦晏卿彻底停了下来。
他表面克制,内心却已经心跳如擂鼓。
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他几乎就要疯掉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无数次地梦见过这张脸,醒来时枕头是湿的,房间是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生吞活剥了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直到前阵子崔家开始针对沈家,被他发现了异样。
他派人去查,待确定她消息的那一刻,他激动得险些站都站不住。
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有温度的。
他想冲上去抱抱她,想问她当初有没有受伤,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然后跪在她面前道歉,说自己就是个王八蛋!
但她的眼神是那样冷,冷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都不如的仇人。
她压根不想和他牵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看明白这一点,秦晏卿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
他知道,她不可能原谅他了。
而他,也没资格要她原谅。
“我......来给你送人。”
说这话时,他心虚地低下头,只是抬手,让身后的助手把瑟瑟发抖的白安安带了过来。
“小、小秦总?你是秦家人?秦家人为什么要来这儿??”
白安安低声絮叨着,眼神却不敢往两人身上看。
“我倒是不知道小秦总还是个热心肠。”崔锦瑜瞥了白安安一眼。
“我崔家不需要旁人帮忙,这人小秦总还是自己处置了吧。”
说罢,崔锦瑜直接带人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经过身边时,秦晏卿心里没来由一阵慌乱。
他下意识想去抓住她的手,只是还没来得及碰到她,便被她身边的保镖拦住了。
“小秦总,冒犯了。”
秦晏卿看着头也不回的崔锦瑜,攥紧了手指。
“人你大可以收下,我没有什么目的。”
“我不习惯欠人人情。”
崔锦瑜上车前开口。
“所以小秦总下次还是别做这种感动自己的事情,万一遇上我这样不识好歹的,多不值当?”
这话让秦晏卿心口一疼,他张了张嘴还想开口,崔锦瑜却已经关上了车门。
“小秦总,我们该走了。”
叶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晏卿示意他把挡在车前的那些人支开。
秦晏卿闭了闭眼睛:“让路。”
小助理闻言连忙冲这些人挥手,一群人迅速让道,眼睁睁看着崔家的车离开了去。
坐在车里,崔锦瑜手指无意识点了点膝盖。
“和大舅妈说一声,就是我一会儿回去到她那儿坐会儿。”
叶童:“好的小姐。”
秦晏卿能这么快找来倒也是情理之中,但她没必要为了避着他而束手束脚。
好不容易拿到沈家的把柄,她不可能为了秦晏卿而放弃。
比起秦晏卿,崔传盛,也就是崔传庆的大哥,她的好大表舅。
他们家的事才是眼下最紧要的。
郑秀艳得知崔锦瑜要专门去找她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怕她这是秋后算账,为了接风宴上的事来给她上眼药的。
因而她心里慌得不行,等崔锦瑜回到家过来时,老远就见郑秀艳正不安地在院子门口来回走。
“舅妈。”
她笑着叫人。
郑秀艳浑身一僵,这声“舅妈”就像是锁魂咒似的,让她干巴巴地转过身来,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瑜啊,你、你过来啦。”
“嗯,找您来问些事情。”
崔锦瑜装作没看到她这幅表情,依旧微笑着看她。
“在外面说不方便,不如进去详谈?”
......
“舅妈一个人拉扯大表妹和表弟,这些年辛苦了。”
郑秀艳紧张兮兮地坐得笔直,闻言干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崔家没亏待我们的......”
“那舅妈想过离婚吗?”
啪——
郑秀艳刚刚拿起来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茶水泼了一地,她却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
崔锦瑜哭笑不得正想开口解释:“舅妈误会了,我并没有......”
“小瑜啊,我知道错了,是我当时一心只想战队,是我太势力了。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能赶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