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聿收回目光，轻手轻脚退出了卧室，把门带上。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并没有走。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沈驰舟发来的消息，他没看。
他就那样坐着，听着卧室里偶尔传过来的动静。
林清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她睁开眼只觉得头疼，口又干，难受得厉害。轻轻咳了两声。
她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她愣了两秒，撑着坐起身，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舒服了一点。她把杯子放回去，偏头看向卧室门口。
门留了一条缝，客厅里的灯开着，从缝里透进来一点点亮光。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鞋不知道被她踢到哪去了，索性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边，推开门往外看。
乔聿坐在沙发上，背靠着靠垫，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着。
她家的沙发不大，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在上面显得有些局促。
林清昭轻手轻脚走过去，在旁边蹲下来，看了他几秒。
额头那块青紫的包还没完全消，边缘散开了一圈浅黄，像是正在退淤。
头发被压得有点乱，侧脸线条在落地灯的光里柔和了几分，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看上去……真的很年轻。睫毛那么长，鼻梁高挺，嘴唇也好看……
她正看得出神，乔聿忽然睁开眼。
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贴得很近。
他刚醒过来，视线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涣散。然后那点涣散迅速收拢，聚焦在她脸上。
他坐直了，声音哑哑的：“……你醒了？”
林清昭没有站起来。她蹲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她的脸看。
“……你怎么没走？”
乔聿揉了揉眉心：“你喝成那样，我走了谁管你。”
“我睡一下就好了。”
“睡一下？”乔聿偏头看着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意，但语气认真，“我见你好像挺难受的，在车上时一直皱眉，我怕你会吐——”
“吐了你会帮我收拾？“
乔聿被她堵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醒来后别打我就行。”
林清昭站起来，坐到沙发另一端，与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把腿收上来，缩在沙发角上，偏头看他。
“乔聿。”
“嗯。”
“你下午在走廊说的那个答案，”她顿了顿，“你是认真的吗？”
乔聿转过头看她。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很亮。
他看着她，没有犹豫：“认真的。”
林清昭轻轻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额头上那块还没完全消掉的包，指尖很轻地蹭过边缘。
“……还疼不疼了？”
乔聿被她碰过的地方像被点了一下，整片皮肤都在发热。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