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算了。”
商邵恒心疼她，摁住她的手。
“你研究所那么忙，万一累倒就不好了。”
他们的说话声，从门缝传递进来，苏念清讽刺一笑。
下午两点。
商云溪的烧退了点。
没好上两个小时。
烧又开始了，三十九度七。
苏念清不敢放松，给她喂了退烧药，又打了温水来给她擦身体。
药效来了。
商云溪出了汗，她又给她换衣服。
她睡不安稳，一直哼哼唧唧的，吵着热，吵着嘴巴痛，连喝水都难受。
苏念清只能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妈妈抱，妈妈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吹着。
商云溪皱着自己的小眉毛，靠在苏念清的怀里。
她好像梦到了妈妈抱着她。
可是妈妈都不想要她了，宁愿抱着别的小朋友，也不要她……
“妈妈……”
商云溪闭着眼睛，委屈地哭出声。
苏念清心疼地给她把眼泪擦干，商云溪几个月大的时候，打了麻腮风疫苗发烧，她也是这样抱着她，一晚上没合眼。
结果自己抱着她，靠在床上累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发现小小的商云溪躺在她的怀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到她醒过来，咧嘴笑了。
那个时候。
苏念清巴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她！
想到从前。
苏念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把商云溪抱得更紧了。
“溪溪这几天晚上做梦，一直在叫你。”
商邵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看到苏念清紧紧抱着商云溪的模样，神色柔和下来，“她那么小，看着你对别的小朋友好，心里很难过。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打算把这场闹剧持续到什么时候？”
苏念清赶紧别过头，把眼泪给擦干了。
将已经熟睡的商云溪放在床上，她站起来。
【她要的，只是她想要的那个妈妈】
她做手语回答他。
商云溪只是需要一个，可以照顾她，还不露面的妈妈。
只要在外人面前。
她就是保姆。
不被她喜欢，尊重。
“这有什么区别？”
商邵恒不知道她到底在计较什么。
“她还那么小，如果真的有让你生气的地方，都是因为不懂事。”
【那你呢？】
她冲他讽刺一笑。
【她不懂事，那你呢？结婚五年，你的心有在我这里吗？】
她的手指，重重地抵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换来的，是商邵恒的沉默。
有时候沉默，比回答还要让人难过。
这个答案，苏念清其实早已经得到了。
“我觉得，很累。”
她放下手，声音里透露着疲惫，“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给你的东西，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那份离婚协议，她提的要求并不过分。
他为什么要拖拉这么久？
“什么东西？”
商邵恒不解。
“离婚协——”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