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6章 十二骑第一次出手,县衙的人追不上,他们能(2 / 3)

“娘的。”

他嘴里骂了一句,手上却没乱,长矛倒过来,用矛杆格开对方兵器。

那人被震得后退两步。

旁边两个骑手立刻从左右压上。

一个堵退路。

一个下马。

没几下就把人按在地上。

另一边却出了点意外。

一个瘦高男人翻过残墙以后,直接冲进北面的灌木。

守南口的人追不到。

东面的骑手也被破墙挡着。

眼看人就要钻进去,一支箭突然“啪”地钉在他前面一棵矮树上。

箭尾还在颤。

男人脚步当场停住。

石老六站在远处高坡上,又搭了一支。

“再跑。”

“下一支往腿上去。”

那人看了看箭,又看了看已经压上来的骑手,终于慢慢把刀丢了。

真正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半炷香。

可等最后一个人被绑起来时,孙大虎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他喘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

没伤。

再抬头看一圈。

荒山这边只有一个骑手刚才急转时被马鞍磨破了手掌,其余人连个明显伤口都没有。

反倒是刚才硬冲的几个劫粮人倒了三个。

伤都不重。

一个摔马擦破脸。

一个手腕肿起来。

还有一个被孙大虎的矛杆砸得半天没爬起来。

“都别围着。”

周野下马。

“先看粮。”

八辆粮车,全在。

其中两辆已经挪进旧粮棚。

还有一辆卸下来十几袋,应该是准备分散。

剩下几辆连麻绳都没解。

张茂快步走过去,扯开最上面一个袋口。

里面的种粮一露出来,他整个人都松了一截。

“是县里的。”

他又接连看了几车。

“一车没少。”

孙大虎站在旁边忍不住乐。

“这回总算没白跑。”

张茂看了他一眼。

“你们还想白跑?”

“那倒不是。”

孙大虎摸了摸鼻子。

“我就随口一说。”

真正麻烦的是人。

一共抓了二十七个。

九匹马也全扣下。

周野让人先把刀、弓和随身东西全部收走,再把人分开绑。

这时候,一个穿灰色旧短褂的男人忽然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动作很小。

周野没注意。

张茂却盯住了他。

看了几息后,脸色猛地一变。

“邵文庆?”

灰衣男人身体一下僵住。

张茂几步走过去,一把把人从中间扯出来。

“抬头。”

男人不动。

张茂直接扯住他衣领。

“我让你抬头!”

这一次,灰衣男人终于把脸露了出来。

张茂脸都青了。

“真是你。”

周野走过来。

“认识?”

“以前县仓的书吏。”

张茂死死盯着对方。

“去年说家里老娘病了,辞差回乡。”

“运粮流程、什么时候出仓、谁押车,他以前全碰过。”

邵文庆脸色已经白得厉害。

嘴却还咬得死。

“我早不在县衙了。”

“这粮也不是我抢的。”

“我就是……”

话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住了。

张茂冷笑。

“继续说。”

“你是干什么的?”

邵文庆低下头。

不说了。

周野没有急着审。

他蹲下去,把刚才从几个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摊在地上。

碎银。

火折子。

两张路引。

几张粮铺收货时常用的粗纸。

还有一本很薄的小册子。

册子前面大半都是货运记录。

翻到最近几页,却出现了几笔安平县城西粮铺的名字。

同一个地方。

连续出现三次。

张茂越看,脸色越难看。

“城西永丰粮铺。”

他抬头看向被绑着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是谁?”

那人立刻别开脸。

旁边已经有人招了。

“贺成。”

“平时带车的。”

“我们只听他的。”

贺成猛地转头。

“闭嘴!”

这一声出来,反而把自己暴露得更干净。

周野看了他一眼。

“永丰粮铺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

“这三笔送货都是你的名字。”

周野把那本册子扔到他面前。

“字也是假的?”

贺成看见那几页以后,脸色明显变了。

可他很快又咬住牙。

“做过几次生意而已。”

周野没再追。

“行。”

“回县衙慢慢做。”

张茂也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审人的地方。

粮找回来了。

邵文庆又在这里。

只要顺着人、粮铺和县仓继续往下查,顾庭山自己会知道怎么挖。

他看了眼天色。

“现在往回赶?”

周野却没有马上点头。

“先把马看了。”

张茂愣了一下。

孙大虎的眼睛已经亮了。

九匹。

都不是荒山现在那批真正训练过的战马。

可其中几匹骨架和腿脚明显不错。

用来当普通骑乘马、驮运马,完全够。

孙大虎蹲在一匹黑马旁边,摸了半天。

“这个能不能……”

“不能。”

张茂回答得特别快。

孙大虎脸上的期待一下垮了。

“我还没问呢。”

“案犯赃物。”

张茂没好气。

“先归县衙登记。”

周野倒没跟他争。

“先登记。”

“回去再算。”

孙大虎听见“再算”两个字,眼神又活了。

张茂嘴角抽了抽。

“你们荒山是不是看什么都想往回带?”

孙大虎咧嘴。

“能用为什么不带?”

这话张茂竟然一时没法反驳。

……

当晚,一行人没有赶夜路。

八辆粮车在,二十七个犯人也在。

真硬拖着回县城,出了问题反而麻烦。

众人直接在柳背庄过夜。

粮车重新归拢到一起。

二十七个人拆成三处看押。

九匹缴来的马重新拴好,荒山自己的马则优先喂草料、擦汗、检查蹄子。

孙大虎白天还嫌韩魁事多。

到了夜里,轮到他给自己的马擦腿时,倒做得比谁都认真。

白天跑了那么远。

又绕路围庄。

真要一开始就疯跑,现在能不能站稳都不好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队伍开始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