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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指骨揉着她的湿发(1 / 2)

贺淮迟挂掉电话时,唇角的那抹冷笑还没散。

新男朋友。

她的同学?同龄人?

那就是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往上凑。

落地窗上倒映出了他锋锐而深邃的眉眼,还有里面零星的一点烦躁。

他抬手,一饮而尽了杯底的红酒,酸涩之后的那点回甘似乎并不明显。

难怪她那么急着从云花馆搬出去,原来是有想见的人啊。

才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厮混在一起,还真是令人神往的校园恋情。

贺淮迟三两下扯松领带,抽下来,扔到一边去,然后是袖箍、衬衫…浴室的淋浴头调到冷水开关,他站在下面,任冰冷的水流经下颌线,再一路沿着肌肉的沟壑向下。

不知道多久过去,他系着浴巾出来。

耳廓残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红。

长指捞起手机,给张祯拨去电话,“申请明天最早的航线。”

“明天?伦敦的会提前了?”

“取消伦敦的会议。”贺淮迟唇角一勾,“回京城。”

……

刚开学的课程安排还不算紧,林听禾除了上课的时间都泡在画室里。

钩织的材料包已经被她从江阳的社团里带回了宿舍。

江月看着她笨拙地捧着两大团毛线,有些于心不忍地过来。

“对不起啊,不是故意卖你的,他实在给的太多了。”

“多少?”

“两百块。”

林听禾:“…”

江月拉椅子坐过来,帮她一起捋毛线,不同颜色各自分类。

“你也知道,我那纹身店生意不景气,很烧钱的。”

林听禾本来也没计较,江月以前也帮过她不少,她画箱里的那些颜料都是她帮她给每个颜色刻上的盲文。

江月见她不吱声,又说:“要不你以后去我店里,纹什么款式随你挑,我都不收钱。”

林听禾缩了缩脖子,摇头。

“疼。”

江月被她那副又怂又萌的样子逗笑,这事儿也就翻篇过去了。

那款毛茸平安符是最基础的款式,很好织,又有江月帮她,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林听禾用指尖摸,边摸边笑,外婆一定会喜欢的。

这会儿她手机突然响了,她心一惊,能跳过发消息直接给她打电话的人很少,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了。

是柳姨,语气有些恍惚,“太太,你赶快回云花馆一趟吧,樊夫人的主治医生说有手术方案要和你谈。”

林听禾心脏一沉,连忙说好,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去哪啊!”江月在后面叫她,“天气预报今天晚上有暴雨!”

“去看我外婆!你睡吧,不用等我了!”

林听禾的声音从走廊传了回来,江月狐疑地皱了皱眉。

去看外婆?

她刚明明听电话里面那人叫她“太太”来着。

奇奇怪怪的,江月摇摇头,起身把宿舍门锁上,没管她了。

林听禾叫了车,疯了一般地往云花馆赶。

一路上什么结果她都想过了,最坏无非是外婆的身体状况恶化,失去心脏移植的指征,只能保守治疗,眼巴巴地等心衰加剧,然后……

她摇摇头,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让自己别再瞎想下去了。

柳姨没在电话里直接说,就说明情况还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