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
樊愿刚进家门,就见沈玉琳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绘陶杯金银铜奖的获奖名单。
沈玉琳抬头看了她一眼,直接把手机摔了过去,“你还有脸回来啊?”
“连个瞎子都画不过,我和你爸白养你了是吧!”
樊愿委屈地抹着眼泪,她气音啜泣,“妈…”
“别叫我妈,我沈玉琳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你要是比人家林听禾厉害,你奶奶至于那么喜欢她?看都不乐意看你一眼?”
沈玉琳冷言冷语地苛怪她,“等她撒手人寰,那旧宅子肯定要给林听禾,你连个地址都不知道,汤都喝不上一口。”
“哦对现在更好,人家还攀上高枝了,以后更是你望不可及的高度了。”
“你还在那为了一个人家不要的男人,要死要活,差点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没出息!”
沈玉琳摔门离开,回声在客厅里荡了很久。
樊愿撑着沙发扶手,身子一点点滑下去。
她忍着哭腔给江阳拨去了电话,“江阳,我……”
“樊愿,你是不是故意的?”江阳电话接得挺快,但一开口就打断了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很难吗?”
“我…技不如她?”樊愿笑出声,“明明是她和陈老搅在一起……”
“樊愿!”江阳叫住她,“我允许你这么说禾禾。”
电话被挂断,里面传来的机械音冰冷得刺耳。
林、听、禾。
樊愿攥起拳,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恨得牙根痒。
她登进校园论坛,将林听禾的那两张照片匿名传上去。
这种丑闻光是今天在场的人知道,不够,远远不够。
帖子刚发出去不久,就有个人来私信她。
【姐妹,我之前还拍到了她在校门口上豪车的照片了】
【上次一台,这次一台,周周都不重样!】
樊愿点开照片放大看,挂满泪痕的眼里闪过一抹笑。
这回看她往哪里狡辩。
……
校园论坛上的帖子愈演愈烈。
林听禾周一早上回学校的时候,一路上都能听见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地说坏话。
进了女生宿舍楼更是严重,讥讽她的话几乎都要贴她脸上了。
江月都看不下去了,从宿舍里冲出来。
拉着林听禾的手,快步走过长廊,一把甩上门,还不忘对外面喊一句,“一群长舌妇!”
林听禾腕子都被她攥红了。
她把书包放到椅子上,过去拉江月的手,“消消气。”
“消消气?”江月都气笑了。
“她们都欺负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叫我消气?林听禾,你能不能别这么好欺负啊!”
“那不是…没别的办法了嘛……”
林听禾说话声越来越小。
虽然‘贺景则’和她分析过形势,但她后面还是不死心地去陈老办寿宴的地方问监控的事。
结果不出‘贺景则’所料,监控不对外,她拿不到。
咖啡店那边也无处下手,林听禾就在咖啡店兼职,知道店里的监控七天一覆盖。
小本买卖,成本有限,视频都没有备份,查都无处可查。
林听禾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自证清白。
“所以,你就不在意了?”江月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