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持笑笑,“若是小姐真心牵挂,自然该自己去问若空才是。”
贺淮迟在不远处开电话会议,听不到他们这边在聊什么。
林听禾一抬头看过去,刚好就对上男人的眼神。
剑眉星目,阳光透过树梢洒了下来,落满他的肩头和发梢,莫名衬得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神性。
林听禾感知到他的目光,心脏跳快了一拍,匆匆忙忙地收回视线来。
她忽然想,要是现在就恢复视力就好了。
这样就能够看到贺先生工作时是什么样子了。
她想,一定是威严又镇静,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极强的杀伐果决。
林听禾有些苦闷地摇摇头,“可是……”
“我觉得我们并不是能谈这些的关系。”
交心,把彼此内心深处最见不得光的伤口拿出来给对方看。
这对他们而言,都太亲密了。
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明他们昨晚刚做了世间男女能做的最亲密的事,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远比身体上的距离要远。
林听禾问不出口。
“世上的关系、因果,都事在人为,你不试试,哪里知道事情的发展和结局是什么样的?”
“你们还年轻,还是不必考虑那么多的年纪。”
主持说完这番话,又为她斟满一杯清茶,便起身离开。
林听禾没动筷,单手拄着下巴,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主持师父方才说的话。
她和贺先生……
当真能成为那么亲密的关系。
不再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而是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
林听禾光是想着,脸颊就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贺淮迟挂断电话走过来时,就看见一个时不时傻笑两声的小姑娘。
他目光深邃地坐在她对面。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听禾被吓了一跳,慌忙道:“没有,没想什么。”
贺淮迟嗯了一声,抬手将筷子盒瓷勺一一递到林听禾的手边。
“温泉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说,“我们吃过饭,就可以过去。”
他刚联系了人,把那一片都包了下来。
不会有闲杂人等来打扰。
林听禾点了点头,往嘴里夹了一大筷子细面。
素面口味清淡,几乎没有味道,她第一次吃,不太习惯。
贺淮迟见她偷偷噤了噤鼻子,又递过去一枚桂花酥。
“不喜欢吃的话,吃这个。”贺淮迟说,“桂花酥很甜,应该合你的胃口。”
林听禾接过来,小尝了一口。
果然是,她眉眼都舒开,笑了,“谢谢贺先生。”
贺淮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把她面前的那碗素面端了过来。
“贺先生!”林听禾急忙拉住他,“我吃过的……”
“你吃过的。”贺淮迟挑眉,“又怎么了?”
他很理直气壮。
“我连你那里都吃过了,还会嫌弃你吃过的一碗面?”
林听禾:“…”
脸红得像快要滴血,林听禾埋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们这样子,真的很像夫妻。
她关于爸爸妈妈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都是这样,妈妈吃不掉的东西都丢给爸爸,自然又甜蜜。
或许是这一刻让林听禾感觉到了那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些信心。
试探着开口问道:“贺先生,您从前是经历过什么吗?”
“为什么会经常来寺里?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雷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