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脊线紧贴着男人的胸膛,他安分了没多久就轻轻地吻上了林听禾的后颈,然后是肩头,手掌也跟着不安分了起来,摩挲在她沙漏形的腰间。
在黑暗里,贺淮迟没闭眼。
注视着林听禾,那目光足够炽烈,更像是某种炙烤。
她没他想象的那么乖。
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相信他。
贺淮迟不禁在想,林听禾会不会已经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一直在他面前做戏。
“贺先生,今天可以不要吗?”
林听禾的声音很小声地传过来。
“我累了,想休息。”
“嗯。”
贺淮迟尊重她,停下了继续的动作。
唇瓣只是轻轻地碾过她的肩颈线,吻得深一下浅一下,那种柔软和扑鼻而来的馨香,让他有种尝不够的感觉,可又不敢太逾矩,只能在试探的边缘,反复描摹。
刚刚贺淮迟随张祯在这老宅子里转了几圈。
其他大的发现倒是没有,只是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只怀表。
贺淮迟没记错的话,那是贺家的怀表。
小时候贺兴朝送给他们兄弟二人的,他和贺景则一人一块。贺淮迟从小就讨厌贺家的一切,尤其是贺兴朝“赏赐”给他的东西。
所以他的那块被留在了美国,没带回来。
那么出现在樊玉枝老宅的这一块,只能是贺景则的。
既然他的东西在这,就证明他来过这,或者至少这间宅子和他有关。
再细想下去,说不定当年林家被灭门一事其中也有贺家的手笔。
贺淮迟黯着眸子,滚了两下。
他暗中调查核贺氏这么久,已经基本确定他们公司的账目存在很大纰漏,他们在贺氏集团的皮下还经营着另一条见不得光的产业链。
最奇怪的,是十年前,他们凭空多了一笔起始资金。
因为这条产业链常年被安插在半地下,不能动用贺氏集团账目上的资金,如果是吞并林家拿到的那笔钱,就能说得通了。
贺淮迟一直以来搜寻的线索拼图,终于被他亲手拼上了最后一块,一切就都豁然开朗。
只是——
他和林听禾之间的拿到鸿沟。
只怕是越隔越远。
贺淮迟收紧两条手臂,尽可能地将林听禾抱得更紧。
这样的日子,只会过一天少一天。
其实在他怀里的林听禾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保险箱里的东西就像是一把利刃悬在她的心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下来。
外婆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林听禾不知道,也不知道那秘密有多大。
但她记得外婆叮嘱她帮忙好好照顾老宅子那天,是特地把‘贺景则’支出去的,虽然林听禾不知道为什么,但证明这件事外婆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有可能……
林听禾小心翼翼地回过身,下巴垫在男人的胸膛上,扇了下睫毛。
也有可能是外婆只是不想让‘贺景则’知道这件事。
那就说明贺家……
“怎么还没睡着?”
男人忽然出声,林听禾被吓了一跳。
“您不也没睡着吗?”
她又说:“您抱得太紧了,睡不着。”
“习惯习惯就好了。”
贺淮迟说:“就这么睡,我不会松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