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的一餐过后。
贺淮迟带着张祯到书房处理些公务,刚关上门,张祯就迫不及待地问他。
“贺总,刚刚林小姐的意思…会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
“嗯。”
贺淮迟的脸色并不好,两手抄兜,走到书桌前,目光凝视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
“她是个聪明的,也够敏锐,直觉一向不错。”贺淮迟分析道。
林听禾能靠自己的能力分析出这些,贺淮迟并不意外。
在老宅那晚,她一定在书房里找到了什么线索。
贺淮迟后来也派人回去看过,在林听禾那晚在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保险箱,但他们没有钥匙,打不开。
钥匙应该是樊玉枝给她的。
但这些林听禾从来没和他提过半个字,显然对他并不放心。
他们对于彼此的防线从来都没降下来过,贺淮迟一时间不知道这算可喜还是可悲。
和张祯交代完几句公司的事后,贺淮迟就让他回去了。
他自己则又一次走进了书房最里面的密室,在那面写满了线索的黑板面前,站定了很久。
桌子上放着一个蓝丝绒的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贺淮迟去私人订制的,他和林听禾的尺寸,上面的钻石是无烧的,浑然天成的,足足有三克拉。
其实能给她买更大的钻戒。
可贺淮迟心疼她那纤细的手指,总觉得戴太沉的戒指,就会压疼她。
他无奈地摇头笑笑,他心疼林听禾是真,有很多秘密瞒着她也是真。
所以知道林听禾没和自己说实话、在柳姨那旁敲侧击自己的那瞬间,贺淮迟心里有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她对他设防是好事,至少他们之间是公平的,他对林听禾的愧疚也能少点。
贺淮迟上前,在黑板上重点写下了四个字。
林家、贺家。
然后都和贺景则连线到了一起。
十年前那个节点,他不会记错,正式贺景则从贺兴朝手里接过贺氏集团的大部分实权。
而贺家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狼性家族,掌权人必须获得所有董事会人员的认可,才能正式过手集团的核心业务。
贺景则得到继承权的年纪比以往所有继承人都要年轻,才二十岁出头,按照贺家的规矩,一定是做出了极卓越的贡献。
譬如,吞掉林家。
贺淮迟在贺景则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轻笑道:“很好,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大哥,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
贺淮迟从书房回来,就去找了林听禾。
两人心里都藏着事,可还是下意识地贪恋和彼此相处的点滴时光。
他回到卧室时,林听禾刚从浴室出来,白皙的皮肤透着莹莹的粉。
听见了他的动静,就怯生生地问上一句,“是贺先生吗?”
贺淮迟的行动代替了一切回答,他直接抬手,揽住了女人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带进怀里。
两个人双双坠进沙发里,男人张开两只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
林听禾的整个重量都压了下来,坐在了…上面。
他被那种感觉突然击中,后仰脖颈,喉咙间溢开了难耐的一声沉哼。
饱满的喉结在光影的投射下,笼出一片暗部。
林听禾去撑他的肩膀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了他的喉结,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呼吸。
还有喉结滚了两下。
“今天的晚餐。”贺淮迟仰着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眉眼之间,“我很喜欢,辛苦贺太太了。”
林听禾害羞得脸颊微微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