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孤明白了。”
楚论轻轻点头,没有继续逼迫。
江文不愿插手,那就只能自己另外想办法。
一行人很快回到刺史府。
刚走进正堂,便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此人身穿御史官服,面容清瘦,神色很冷。
看到楚论进来,他上前拱手。
“下官御史中丞张琰,拜见太子殿下。”
楚论看清来人,心里顿时沉了几分。
张琰。
这个人跟老二走得很近。
御史台那么多人,偏偏把他派到洋州,看来御史大夫那边也开始倾向老二了。
“张大人不必多礼。”
楚论走到主位坐下。
张琰没有半点客气,起身之后直接开口说道:“殿下,下官奉陛下旨意前来监察洋州赈灾,有几件事想请殿下解释清楚。”
“你说。”
张琰目光锐利地看向楚论。
“洋州遭遇水灾,百姓无粮可食,殿下奉旨赈灾,本该平抑粮价。”
“可殿下到洋州之后,却带头将官粮提高到五十文一斤,城内粮商随后纷纷涨价。”
“下官想问,殿下不顾百姓死活,主动抬高粮价,究竟是什么道理?”
楚论脸色微沉。
果然是来找麻烦的。
“这是孤的赈灾策略。”
张琰冷笑一声。
“让灾民连粮都买不起,也算赈灾策略?”
楚论眼神冷了下来,“张大人既然奉旨监察,就应该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如今官府粮价已经重新降到五文,城内百姓也在正常领取工钱,以工代赈正在推行,哪里来的不顾百姓死活?”
张琰没有退让,“粮价现在确实降了,可殿下之前的所作所为同样需要解释。”
“另外,下官还听说,洋州有个叫黄林的读书人,只因想带百姓进京申冤,就被殿下派人抓了起来。”
张琰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黄林既未谋反,也未犯法,殿下私自抓捕,限制其自由,此举难道不算滥用权势?”
“若殿下故意隐瞒此事,欺瞒陛下,更有欺君之嫌。”
李浩然听到这里,当场怒了,“张琰,你少在这里给太子殿下乱扣帽子!”
张琰冷冷看向他。
李浩然继续说道:“黄林当时带着百姓闹事,还准备煽动灾民离开洋州进京告状。”
“殿下正在设局引粮入洋州,他一旦把事情闹大,整个赈灾计划都可能被破坏。”
“殿下只是暂时把人控制起来,黄林根本没有下狱,现在就住在刺史府隔壁的小院里。”
“每天好吃好喝供着,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滥用私刑?”
张琰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限制黄林离开,派人看守,这不叫囚禁叫什么?”
李浩然脸色一沉,“张大人这是非要抓着字眼不放?”
“下官只论国法。”张琰看向楚论,语气越发强硬,“殿下身为储君,更该以身作则。”
“今日可以为了所谓大计囚禁一个黄林,明日是不是也可以为了大计囚禁一百个,一千个?”
楚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向张琰的时候,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杀意。
一个御史中丞,到了洋州之后连灾情都没仔细查看,张嘴就给他扣上欺君和滥用权势的帽子。
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