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文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酸。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轻舞还赖在旁边,昨晚那股疯劲明显还没完全过去。
江文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发起疯来这么难顶?
李轻舞察觉他醒了,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依旧带着几分昨晚残留的倔强。
“看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还是昨天那个疯女人。”
“闭嘴。”
江文翻了个白眼。
这娘们道心破碎以后,脾气比以前还暴躁。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眯眯说道:“其实你真想报复太子,有个办法比跟我折腾有效多了。”
李轻舞警惕地看着他。
“你又想说什么混账话?”
“成全我跟你姐啊。”
江文笑得相当缺德。
“你想想,到时候我跟你姐恩恩爱爱,你太子哥哥知道以后,那脸色得多精彩?”
李轻舞脸色瞬间黑了。
“江文,你给我滚!”
一只枕头直接砸了过来。
江文赶紧伸手挡住,笑得停不下来。
两人闹腾了一阵,总算都没了力气。
江文这才起床,让下人烧了热水。
李轻舞这次也没像以前一样躲着他,两个人洗漱收拾完,谁都没再提昨晚那些气话。
只是从这天开始,两人的关系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接下来五天,江文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痛苦并快乐着。
李轻舞像是把过去两年积压的怨气全算到了他头上,白天看见他照样没什么好脸色,到了晚上却又不肯让他安生。
江文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觉得自己眼圈一天比一天黑。
偏偏九阳真气运转得越来越顺畅,修为也在不断稳固。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相比之下,洋州那些粮商就只剩下纯粹的痛苦了。
韩员外按照江文的安排,很快在粮商之间放出消息。
所谓山匪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太子封锁水路和官道,就是为了把粮商困在洋州,逼迫众人主动降价。
这个消息一传开,所有粮商都慌了。
可就在这时候,韩员外又私下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太子从京都带来的赈灾粮只有十万石。
只要把官府手里的粮食买光,百姓最后还是只能买粮商手里的粮。
一群粮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韩员外更是第一个跑去官仓,大批购买粮食。
其他人看到洋州最大的粮商都开始动手,哪里还坐得住?
十文。
十五文。
二十文。
官府每次稍微涨一点,他们就跟着抢。
到了后面,一些粮商甚至愿意出到三十文一斤。
他们现在已经顾不上赚多少钱了。
每天几十上百两的仓租烧着,只想赶紧把官府粮仓掏空,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粮卖出去回血。
可这些人很快发现了一个让他们绝望的问题。
官府的粮食,好像根本买不完。
他们今天买走一批,第二天仓里又有粮。
再买一批,过一天还是有。
没人知道,每到深夜,韩家的粮食便会悄悄送进官仓补充。
一群粮商砸进去的银子越来越多,官府的粮仓却始终没有见底。
刺史府里,楚论看着李韬送来的账册,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