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奇怪的是,泡完温泉以后,李轻舞突然神神秘秘地带着翠儿去逛街,还不让他跟着。
江文懒得管她,自己先回了住处。
结果刚进院子,就听到隔壁刺史府热闹得不行。
他过去一看,才发现楚论已经把洋州大大小小的粮商、富户和地主乡绅都叫了过来。
正堂里坐不下,连院子里都摆满了椅子。
楚论坐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诸位前些日子因为粮价之事,都受了些损失。孤既然负责洋州赈灾,自然也不能只让诸位出力。”
“所以孤准备在渠江举办一场船赛。”
底下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韩员外最配合,赶忙问道:“殿下,这船赛如何参加?”
楚论笑着说道:“所有愿意帮助灾民修缮房屋、商铺、道路之人,都可以报名。”
“如今洋州大量百姓受灾,很多人没了营生。”
“诸位若愿意按照平时三分之二的工价雇佣灾民做工,既能修好自己的宅院商铺,也算为赈灾出了一份力。”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低声议论。
三分之二的工价确实便宜。
反正水灾过后,很多仓库、院墙、商铺都得修。
现在修还能省下一大笔钱,怎么算都不亏。
楚论见众人明显动心,这才继续放出真正的奖励。
“船赛前十名,皆有免税资格。”
“第一名三年,第二名两年,第三到第五名一年,第六到第十名半年。”
“免税不只是在洋州做生意,日后商队路过洋州,同样不收商税。若走水路,码头停靠费也一并免除。”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刻,所有商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比直接赏银诱人多了。
尤其那些常年跑商的大粮商,几年免税下来,省下的银子绝对不是小数目。
楚论还没说完。
“另外,孤会在洋州城外立一块功德碑。”
“此次船赛前二十名,皆可把姓名、商号刻在碑上,让洋州百姓知道,是哪些人帮助他们渡过了灾年。”
一些原本对免税兴趣没那么大的地主乡绅,也坐直了身体。
钱他们不一定缺。
可名声这东西,谁会嫌多?
江文站在人群后面,听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楚论这次学得倒是挺快。
免税给里子,功德碑给面子,再用参赛资格逼着这些人主动雇佣灾民。
前几天还被坑得咬牙切齿的粮商,现在怕是一个个都得抢着给太子干活。
有人很快问道:“殿下,每家可以安排多少船参赛?”
楚论显然早有准备。
“每人最多五艘。”
院子里的商贾乡绅顿时炸开了锅。
“殿下,我韩家报名五艘!”韩员外第一个开口,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了名额。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往前挤。
“我赵家也报五艘!”
“殿下,草民愿意雇佣三百名灾民修缮仓库,五艘船全部参加!”
“我家码头受损严重,正好需要修缮,也报五艘!”
刚才还有人琢磨要不要参加,现在听到每人最多只能安排五艘,一个个恨不得把名额全部占满。
免税这种好处,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诱人。
尤其那些常年沿渠江跑商的人,别说免税三年,哪怕只有半年,省下来的银子都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