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哑然,就算神秘人的理由再坚定,却依旧无法抹去他心中的震惊和排斥,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带着随时可能爆炸的汽油桶去周游列国,他同样也不例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做到脸色没那么难看,沉吟道:“我要说不呢。”
“死,你们一块死。”
说完仿佛觉得重量不够,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把你们的脑袋掰开,三块软晶足够我多控制几只丧尸。”
张皓苦笑,摇头他根没有想过事态竟会发展这样:“就算我同意,你难道不会害怕吗?一对三而且都是进化体质,你能坚持几分钟?”他依旧是不想放弃,他宁愿答应神秘人多猎杀几只进化丧尸或是野兽,也不愿同他成为一条大路上的伙伴甚至连盟友都不行。
拒绝有时是比辱骂更伤人的利器,但神秘人狰狞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个入定的禅师,他只是挑了挑眉头,眯起眼睛,眼眸愈显得狭长:“没把握,但是我最少能杀两个,而里面必然会有你。”
张皓额头渗出汗水,却依然压抑下内心的恐惧,神秘人怒了,他每次挑眉都是暴风雨来时的前奏,理智告诉自己点到为止。并且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再纠缠已经没有了意义,虽然有千般不愿,可同生命比起来,却不得不弯下所谓骄傲的脊梁。
张皓不是赤胆忠心铁骨铮铮的敢于犯颜直谏的臣子,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前者为了理想、为了信念可以无畏生死无惧家族盛败,而后者却只是一个为了回家、为了能见到对自己叨叨不停的爷爷。
就像是神秘人为了想要获得更多的软晶,而增强张皓一行人的力量一样。活着回家,一直也是张皓苦苦坚持的源泉所在。
大牛吞服软晶的时候,担忧并不是张皓唯一的心情,紧张、害怕、还有担忧才是他那时最完整的心理活动,人都怕死,尤其是心中有遗憾的更怕死。要不是被逼上绝路,张皓甚至不会对神秘人下手,悬殊也好、畏惧也罢。为了活着,这一切都显得无伤大雅。
张皓保持沉默,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神秘人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就像是由于兵力悬殊,看着敌国不得不臣服的国王,一如既往的淡定,风吹不动。
除了将军的呼吸声,整个走廊静的有些可怕,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大有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气势的张皓朝前踏了一步:“说实话,就算现在我都无法接受咱们能走在一条路上,但是命运的事谁也说不准,我放下敌意,也请你抹平成见,我不去把后背交给你,但也绝对不会捅你刀子,有一点你说得对,掌控丧尸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能力。”
“好好跟你介绍一下,铁栏里面的叫将军,屋子躺在地上的叫大牛,而我叫张皓。我们的目的是远在几千公里的山城,那里有我的爷爷。”
神秘人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一秒、一分还是一个小时,他嘶声说道:
“断鸿,断裂的断,鸿雁的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