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福冈的一家水炊料亭。
榻榻米房间内已经来了十几位商工会议所的社长,商事等人物,矮桌子排成两行,与会者都坐在软垫上,等着服务员摆弄眼前的水炊锅。
穿和服的服务员在矮桌子旁穿行,在水炊锅内烹入鸡肉等食材,随后挨个躬身行礼,守在一旁。
寺内原盯着着眼前小碗里的鸡肉,心说这玩应名义上叫水炊,但他怎么看怎么像火锅。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比起火锅,更像是国内的潮汕牛肉锅,只不过这边用的是鸡肉而潮汕用的是牛肉,而且潮汕是牛肉片,这边是切成小块。
做法差不多,都是用新鲜未经冷冻的肉直接下锅,蘸蘸料吃。
寺内原正要去拿筷子,身边的和服小姐连忙躬身行了一礼,说了声‘十分抱歉’,道:“请让我来侍奉您。”
随后夹起鸡肉,另一只手拉开振袖递到寺内原面前。
寺内原目光一瞥,发现房间里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多,没有自己动筷子的,都是等着身边的服务员喂食。
“这福冈人的日子过的也太纸醉金迷了!”
寺内原心里暗暗感叹两声,坦然接受了这种服务。
这场宴会的钱都是他花的,他当然可以享受!
这一口水炊鸡肉下去,寺内原稍微品味了一下,倒是还真有些惊艳,口感更嫩,汁水也浓郁。不知道是环境加成的心理作用,还是这边的鸡肉确实好吃。
小西宗纲就坐在寺内原身旁,另一张矮桌子后。吃喝过半,小西宗纲递过来一个眼神,寺内原也同样回敬以一个确认的目光。
小西宗纲便举起酒杯。
“诸君,感谢寺内君做东,让我们今日相聚,干杯!”
松尾正雄举杯附和:“干杯!”
榻榻米房间内此起彼伏,一片赞誉。
吃喝进行到这种地步,也就差不多该说正事了,寺内原略微欠了欠身,道:“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就不再和大家客套了,我虽然生在京都,发家在东京,但是,我的心却一直在福冈。大家都知道,我姓寺内,寺内家祖上也是长洲藩出身,和福冈一衣带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可以这么说,我基本上已经算是半个福冈人了。”
“我这次来福冈,正是要和大家合作一笔生意。”
虽然距离早上才过了半天时间,但不少人与会之前都大略打听过寺内原的一些事情,此刻寺内原一说,有人就反应过来。
吉村建设的吉村修三道:“不会是服装加工厂吧?那寺内君可是来对地方了,自古以来福冈的钢铁、煤矿产能就是日本赖以生存的根基,福冈长期都是日本的工业基地,海运中心,如果要说代工加工,没有比福冈更好的地方了!”
寺内原笑笑,欠身。
“差不多是这样的,但我要谈的不仅仅是加工,而是……加盟!”
“我准备把哈批服装的特许经营权,全权许可给福冈的公司,专职运行哈批服装在九州地区的销售,渠道拓展等一系列许可,当然,也包括代工厂委托,自有工厂建设等一系列委托。”
“哈批在东京的融资格外成功,但如果要想在福冈开业,还是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协助,所以今天我设宴招待诸位,除了融资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商谈加盟、代工一事。”
小西宗纲瞬间抬头。
特许经营权!全权代理!
这个好,他想要这个!
如果能拿到这个经营权,那一下子就可以当‘九州总督’了,以后谁在九州卖哈批套,都得经过他小西宗纲的脸色。
而且说来也巧,他小西宗纲就是做服装加工生意的,名下也算是有几家加工厂,虽然可能没那么大,但总比圈外人要强。
“寺内君……”
小西宗纲欲言又止,准备毛遂自荐。
寺内原则看向其他人,包括松尾货运的松尾正雄在内,不少人此刻都是赔笑,行礼,似乎格外的洒脱。
松尾正雄道:“原来是这种事情吗,寺内君,一切都好说,如果要在福冈加盟的话,只管找我们就对了!”
“寺内君,实不相瞒。”吉村修三道:“您说加盟什么的我是不太了解,如果要融资可能还是有些麻烦,我们会社最近资金都压在福冈郊区改建的地皮上,暂时是拿不出太多钱来。不过,若是要建设工厂,尽管找我们吉村建设就是了!”